闻璨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向罂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连向罂心心念念的生日蛋糕想必都不会这么柔软。
自从向罂被送入“乌鸦贫民窟”,他与向罂几乎是形影不离。
进入青春期后,他常常不明缘由地盯着向罂如同“东方罂粟”般红润的唇。
当时的他只是盯着,并不想对这双唇做些什么。
但他本能地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开始疏远向罂。
向罂爱对他发脾气,一发脾气,他便忍不住去哄。
向罂很好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要哄好了,向罂就会像其他同伴一样,跟在他身后。
是以,他未能成功地疏远向罂。
直至有一天,他出门采买,路过一块大屏幕。
大屏幕上播放着一部电影的预告片,男女主正搂着对方接吻,间或泄露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原来嘴唇不仅仅是身体的一部分,还可以用来同喜欢的人接触,这就是接吻。
他霎时怔住了,陡然意识到自己想吻向罂。
两双嘴唇之间的是什么?
对了,是舌头。
所以不但男女主的嘴唇贴在了一起,连舌头都贴在了一起。
真好啊。
他的舌头情不自禁地顶住了齿缝,然而,并没有任何一根舌头欢迎它。
后来,他在图书馆看了很多书,了解了人体的生理结构,男性与女性是如何行.房,如何孕育新生命的,亦了解了男性与男性该如何行.房,但他们无法孕育新生命,所以是一种性变态。
社会主流是异性恋,他从小到大没见过一对同性恋。
他想吻向罂的想法是不对的,他喜欢向罂也是不对的。
而且向罂仅仅是将他当做玩伴,并没有格外的情愫。
他是同辈里年纪最大的,除了向罂之外,别的小朋友都喊他“闻璨哥哥”。
一天,吃过晚饭后,他要求道:“阿罂,叫我‘闻璨哥哥’好不好?”
向罂矢口拒绝:“才不要,你只比我大半岁。”
闻璨像是自我催眠一般,凝视着向罂道:“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做我的亲弟弟了。”
“我才不要当你的弟弟。”向罂不满地道。
闻璨可耻地紧张了起来,颤声问道:“那你想当我的什么人?”
向罂豪气干云地道:“我要当你大哥,以后我罩着你。”
心底深处的奢望理所当然地落了空,果然向罂对他的情感与其他小朋友对他的情感是一样的。
前几天,闻璨租了碟片,请“乌鸦贫民窟”的小朋友们一起看,里面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义气感动了所有小朋友,包括向罂。
向罂刚才说的话显然受到了电影的影响。
他暗自叹了口气,继而柔声道:“好,我以后就靠你罩着了。”
向罂志得意满地摸着闻璨的脑袋道:“先叫声‘大哥’来听听。”
闻璨只能配合地道:“大哥。”
“乖。”向罂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等我混出头了,给你个二当家的位置坐。”
向罂的唇依然不断地吸引着闻璨的注意力,闻璨努力地移开了视线,却使得向罂不快地道:“小弟,你大哥长得又不丑。”
闻璨不得不尽量直视向罂的双眼。
向罂眼中一片澄澈,而他污秽不堪。
再后来,他拼命地压抑对于向罂的情感,迟钝的向罂没发现任何异常,直至他沦为狮鬃水母怪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