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U盘里面没有任何内容,没有月下新娘这个组织的证据,没有警察想要的任何东西。一个没有什么用的U盘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警察很疑惑,多次上前询问靳昔是不是拿错了。
但靳昔表示她在山洞里面找到的就是这个,至于为什么里面是空白的,她也很好奇。
U盘里面什么都没有对于有些人来说并不算是个坏消息。有人怀疑压根就没有这个证据,所谓的证据只不过是乌颜兰的自导自演,为的就是混淆视线。
在确定证据丢失或压根不存在的情况下,那些暗中窥伺的眼睛终于变得少了一点。
杨雄死了,一切的指控都变成了一场空,所以的脏水都往他身上推。一时间杨雄从英雄变得人人唾弃。
严淮作为负责人被追责,不日将调离F市。林月情况特殊,组织上多次找她谈话,为什么要在杨雄已经不能行动的情况下击毙杨雄。是否是因为私人恩怨,林月的母亲林月被杨雄恶意击毙的事情被他们查了出来,十几年前的旧案以这样的方式被掀了上来。
最终他们找到了靳昔,靳昔说,“那个情况杨雄要杀我,她不击毙他,死的就是我了。”
对林月的审问到此停止,杨奇变成了植物人,被送进特殊的医院,彻底没了消息。
五具女尸案这个案件就这么快速地结案了。杨雄的案件被爆出来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曾经的英雄竟然以草菅人命的方式步步高升,曾经的无数人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个侩子手。网上关于杨雄的辱骂达到了巅峰,他曾经做过的一切都拿出来审判。
而靳昔,收到了她的保送通知。
无论如何一切都结束了,这是令人满意却又不满意的结局。
在她拿到成功保送的通知后,便不再去学校。她回到了家了。家里的地板和桌面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她从客厅开始打扫了一天。气温已经降了,她顺便把换季的衣服给整理出来。当拿到一条校服外套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这件校服外套她很久没穿过了,是高一时候的校服,后面学校换了校服样式,这件校服就这么被放进了柜子深处。
而现在她摸到这个校服口袋里面有一个东西,她拿了出来,一看是个表带。
她盯着那个表带很久,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抽屉最后一层一直有修理手表的工具,她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把表带拆开。然后她发现了其中一截表带是个U盘……
“你找我?”
段璟深道的时候,靳昔正坐在床边看落日。红色如血,徇烂迷人。
“你来太晚了,太阳都要下山了。”
段璟深不以为然,“不是还有夕阳吗?”
靳昔笑了笑,“我也曾经以为白天之后应该是夕阳,夕阳慢慢消失,天空最终变得黑暗,那是一个极快的过程。一眨眼,世界便成了黑色。”
段璟深挑眉,安静地听她说,“段璟深,我的世界曾经没有黑夜,我总是活着刺眼的阳光之下,影子是我难得的喘息之处。当太阳消失,世界变得黑暗,黑暗里藏着的东西都冒了出来,但我并不害怕,路灯或者火炬都可以指引我方向。我渴望自由,但我发现只有一个地方是真真正正的自由,只有一个地方,”
只有一个地方,它能让白骨长出血肉,让罪恶化为虚无,让爱恨变成泥土。那个地方没有阿谀狡诈,没有爱恨痴缠,那个地方众生平等。那是死无葬身之地。(1)
靳昔抱住了他,乌颜兰死了,秘密永远封存,却也有可能会被再次发现,她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在黑夜里行走。她感觉到很疲惫,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弱者被迫推进斗兽场,与同样的弱智厮杀。最后剩下的那个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望向高台,却只能看到下一个对手。
天台。
“什么时候走?”
严淮抽着烟,眼底是淡淡的黑,”不知道呢,应该快了。“
林月看向远处,“抱歉。”
“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严淮很无奈,“杨雄死了,那些曾经和杨雄有关系活着提拔过的人欢欢喜喜,只有我,因为办事不利,要走了。你留在这,也挺好。杨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林月没说话,严淮忽然严声道,“你当时真的有一定要击毙杨雄的理由吗?”
林月道,“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当时就你和靳昔两个人清醒着,她可以当你的证人。我相信你,但我并不信她,她并不可信。”
“到了今天,你还是觉得她有问题吗?”
“与魔共舞,自己的内心也会发生扭曲。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她究竟是被迫反击,还是步步为营。你认为她真的失忆了吗?”
林月不说话,皱眉,严淮把烟扔到地上,踩了一脚,“从刑警到民警,小月,我的前途算是毁了。我不会放弃的,用尽全力,我也会把那些人的真面目扒出来。”
……
三个月后,一个男子为了省钱,搬进了一家老破的居民楼内,搬进去没几天,他就家里总迷茫着一股臭味。在打扫了好几遍后,他确认了来源是邻居家。
但他敲门,邻居一直不开门,最终他找到房东,在房东打开领居家的房门是,一股恶臭席卷了楼道。
而死于屋内的陈立被人发现,警察很快来到,封锁了这里。
这片的楼房已经到了危房的地步,到来这里住的人还是很多,一是因为价格便宜,而是因为离市中心仅有一街之隔。
林月站死者的阳台发现这里刚好能看见对面街道。陈立死了,法医初步判断是因遭受强烈精神刺激,诱发的急性应激性心肌病,导致致死性心律失常,最终心功能衰竭而亡。简称,吓死的。
陈立的瞳孔缩如针点,死前应该是见到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听房东说,他来租房的时候用的不是本人身份证。他答应后面会补上,但一拖再拖,最终房东忘了这件事。
陈立的肉身已经腐烂,初步判断应该死了三天以上。这栋楼人员复杂,每天都有人住进来,也有人搬走。陈立很聪明,自从他逃走之后,警察一直在寻找他,甚至发了悬赏公告,但因为是他租房之后发的,而且房东也不关心这些事情,所以他逃来这里后,便一直蛰伏在这附近。
林月在屋内发现了一个包,里面是大量的□□,和一些大巴车票,甚至有一张明天的车票。林月初步判断,陈立可能要转移,她立马去让人去查了陈立要去的那个城市。
靳昔被池烟约出来,说是要约她一起去看一家很有年头的琴店。段璟深跟着她一起来的,池烟看到他很不高兴,几人先在一家冰淇淋店见面。
“对面街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多警车。”
靳昔顺着隔壁桌的话看向了对面街,阳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