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想找到乌颜兰的心达到了顶峰。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就在刚刚,她的人告诉她,处理好了一切,她可以带乌颜兰出国了。远离这里,远离这一切,再也不回来。
池烟很高兴,一直以来她对乌颜兰都很愧疚,当初的她太过胆小,父亲畏惧那个在背后操控乌颜兰的人,在父亲的逼迫下,她选择了后退,她太过懦弱,让颜兰遭受了太多的痛苦。但现在她不再害怕,她安排好了一切,就在刚刚,她终于确定好了时间。明天晚上,她们就能离开这里,去往新的地方生活。
她很高兴,一路上的笑容都未消失。直到她看到了围观的人群,和站在高楼之上的乌颜兰。
她的笑容消失,周围的人告诉她,有人要跳楼。
池烟慌了,我没事要跳楼,为什么要自杀,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些事情,没关系,等出国就不用怕了。她想喊,告诉乌颜兰,我安排了一切。但她却一句话都喊不出来,她看到乌颜兰往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乌颜兰穿着她给她买的白裙子,被风吹起的裙摆像一朵百合花。乌颜兰冲她笑了一下,嘴唇张合,说了五个字,池烟的眼泪一下就掉留下来。
下一秒周围的人发出惊恐的声音,乌颜兰跳了下来。还未吹完气的气垫无济于事,接不住她的颜兰,池烟疯了一般想要冲出去,却被身边的人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
“放开我,我要过去。”
只是就在她踏出了一步的时候,身体传来了“啪”的一声,白色的百合花染上血色,乌颜兰死了。
……
“这是我们逃出去的最好的机会了。”
“等那些外国人走到时候,偷偷地跟着他们走吗?”
“对,他已经答应我们了。”
“阿若,要是被发现了,你会被汤婆打死的。”
阿若抱着阿招,“我不怕,如果没有自由,我宁愿死。”
阿招闭了闭眼睛,“有一个事情,我要和你说。今天我好像看懂墙上的那幅画了。”
阿若皱眉,“哪一幅画。”
“就是密室里面的那一副。”
“恶相的那一副吗?”
“不知道,但是我和沉泉大师说,我没看懂,他和以前一样打了我的手。”
阿若拍着阿招的后背,“这是对的,你不要告诉他们任何事情。那幅画,上面说了什么?”
“传说,巫兹兰教的谛观坠入无边地狱后,生出了左相,左相极恶,但能力极强,能放大人心的罪恶,能驱使人性。只要付出代价便能得偿所愿。”
“什么都可以吗?”
“嗯,可以,什么都可以。”
……
“快跑!”
大卫.埃德偷拍被发现了,他们被赶走。阿若的表情很严肃,计划得提前了,她们藏在大卫埃德放机器的车子上,开车的是个不信教的俄罗斯人。对她们的遭遇很同情。
只是,很快她们失踪就被沉泉的人发现了。
俄罗斯人一直都在安慰她们,但沉泉的人不依不饶。
最后在车子急刹下,沉泉的人开车拦停了大卫埃德的车,她们紧张地看观里的人下车和大卫埃德的人交涉。许久,大卫埃德垂下了头,转头上了车。危险的气息来临,阿若把阿招抱进了怀里。
沉泉向她们走了过来,俄罗斯人表情很沉重,他说大卫埃德可能屈服了。他和大卫埃德在对讲机对骂着,大卫埃德很无奈,“我们要尊重别的教的信仰。”
“这不是信仰,这是犯罪,生祭在任何国家都是违法的。”
俄罗斯人和大卫埃德争辩的同时,观里的人包围了她们所在的这辆车。沉泉在外面说话,阿招和阿若这才知道,沉泉和大卫埃德达成了共识,答应他给他一部分巫兹兰教的经传,并答应他把他偷拍的祭祀的母帶给他。大卫埃德答应了。
俄罗斯人骂了脏话,最后直接踩了油门,开车带着她们冲了出去。所有人都震惊了。俄罗斯人笑着对她们说,“我不信任何教并非是我傲慢,而是我认为最应该遵循的教义是自己的内心。”
雨下得很大,俄罗斯人想带着她们冲下山。但在观里的人和大卫埃德的车的双重夹击下,车子不受控制撞到了石头,掉下了山,俄罗斯人死了。
那个晚上下了雨,沉泉他们没能找到她们。
阿若先醒了过来,她看了很久的俄罗斯人,最后在他冰冷的脸上吻了一吻。之后她便背着昏迷不醒的阿招,离开了车祸现场。
她们藏在山里面三天,这三天阿招一直在发烧。阿若很聪明,多次躲开了他们,但她也知道再不给阿招找医生,她就要死了。
“那个祭品死了就死了,谛观一定要找到。”她再一次躲过他们的搜捕。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可能带着生病的阿招这么下山,不现实,也不可能。
阿若看着昏迷不醒的阿招终于下定决心。她换自己和阿招的衣服,换上了那条脏兮兮但依旧可以看出原本是很华丽的黑红色谛观服,她把发烧的阿招放在了山路上。最后她便躲在草丛中,她看着一辆车开了后来,下车的是一个面善的女人,女人把阿招抱上了车。
她见到了一个警察,那个警察看到她的衣服笑了,我是杨雄,是一个警察,我能帮你。
他看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很黑,让她想到了她不喜欢的蛇。
她和他走了,自不自愿没有什么关系了。她离开了溯烬观,远离了沉泉,不用作为祭品死去。她甚至被当成了谛观,虽然这一切并非是她自愿。
但她没什么好接受不了的,毕竟,她从来都是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