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殿内布好了浴桶,水汽蒸腾,花朝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踏入桶中,她白皙的身体被撒满花瓣的热水紧密包裹着,温热的水汽蒸得她面颊红润,意识也渐渐有些飘忽、惬意。
庭院角落有两只蟋蟀一唱一和,衬得夜晚更加静谧。顾言惜踏进榭雨阁院子,缓慢的步伐显得她有些心不在焉:临近傍晚,圣上又把他喊去问话——果然不出父亲所料,圣上寒暄几句过后,便开始询问她对立储有何见解,顾言惜早就备好了说辞。
她先曰立储关乎江山社稷,臣下不敢妄议。又曰圣上龙体康健,立储尚不急于一时。更何况她从未上朝参政,虽曾经戎马,但如今战事已平,她宁愿让“镇西大将军”这个名衔暂时置空,甘愿在公主身边领一个驸马虚衔。
说完这些话,顾言惜偷瞄了一眼圣上,见他面色有所缓和,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如此看来,圣上对立储之事貌似很是抗拒,她要尽快把这个消息传给父亲和外祖,以免他们在朝上惹怒龙颜。
“参见驸马。”
不知不觉,顾言惜已走到公主寝殿门外,她朝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问道:“公主睡了?”
两个小宫人对视一眼,低声回道:“是。请驸马也回偏殿休息吧。”
殿内烛光通明,怎么会已经睡下?
顾言惜步步紧逼质问道:“真的?”
面对高挑的驸马,两个小宫人顿时慌了,其中一人紧张地解释道:“是、是祝嬷嬷……”
顾言惜无奈地摇摇头,叹道:“你们下去吧。”
“驸马,这……嬷嬷吩咐了……”
“公主可吩咐了?”
“没、没。”
“下去!”顾言惜略发小威,宫人面面相觑后,匆匆离开。
花朝趴在浴桶边,知尘舀了一瓢水缓缓浇在她的肩颈,温热的水流使她浑身放松起来。
忽然,她听到殿外有人说话,接着就听到顾言惜有些生气的训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随即又关上。
花朝转过头,看着屏风对面缓缓走近的人影,不禁面露羞涩,眼角泛起笑意。
知尘见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顾言惜绕过屏风,坐到浴桶旁,挽起衣袖伸手挽了一捧水,缓缓浇在花朝的背上,问道:“她在笑什么?”
花朝闭着眼趴在桶边,一脸享受的表情:“你说她笑什么?阿如长大了,知道我们没成亲就夜夜厮磨……怕不是在笑话我们吧。”
顾言惜轻抚花朝红润的面颊,凑近轻声问道:“公主也长大了,我们还未成亲就夜夜厮磨,公主会觉得我太放肆吗?”
花朝用湿润的手指轻点顾言惜的鼻尖,略带魅惑地笑道:“我可是公主,怎会容你放肆?”
二人目光缠绵,瞳中似有星河碰撞,万分柔情,温润似水……
盈凸西斜,院子里的蟋蟀声声渐微,梅树的枝叶随风轻颤。
浴桶周围的地毯被溅上一片水渍,几片花瓣被带出桶来,零零落落地散向床榻的方向。
榻上,花朝身体有些酸软,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顾言惜轻闭双眼,半个身子趴在花朝身上,此时人倒是消停了,手指却还在轻轻摩挲着花朝的肩膀。
“适才父皇叫你,所为何事?”
“没什么,一些朝上的事。”说着,顾言惜又朝她的脖颈凑近些,“不过,我一顿装傻充愣,就唬过去了。”
“呵,你也会装傻充楞?”花朝抓住顾言惜那不安分的左手,指尖微凉尚有些潮湿,“别是父皇被你怼的哑口无言吧?”
“怎么会?礼数上来讲,他可是我岳父,”顾言惜仰头凑到她的颈间,轻笑道:“公主再容我放肆,我也不敢啊~”
“哎呀别闹~”花朝边笑边躲那温热灼人的气息,她顺势转过身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刚才,在外面发生了什么?谁惹你生气了吗?”
“那倒没有。”顾言惜无奈地笑笑。
“我好像还听到了‘祝嬷嬷如何如何’,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你真想知道?”顾言惜的眼神突然变得暧昧起来,指尖摩挲着花朝的唇缝,“嬷嬷说,公主身子弱,不宜多行房事~”
酥丨痒丨感从唇上蔓延至背脊,花朝不禁轻哼一声,声音也变得有些喑哑:“……那、你怎么说的?”
“我也觉得公主的身体最重要,所以答应她在公主身体好转之前,就不来‘侍寝’了……”
“骗人……那你怎么又来了……”
花朝目光楚楚,这让顾言惜心中泛起疼惜之意,她情不自禁地探头轻吻:“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