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一武,均爱谢女,这也是当时的一段传奇佳话。
“——那谢流徽,究竟喜欢谁?”徐青茹轻抿一口茶,问道。
蒋运苦笑了一声,这件事无人可知。
在决定她终身大事前,赵羽叛乱了。无论谢流徽的情感如何,她最终选择的,都会是一手带大她的哥哥。
在反抗、颠簸、逃往的过程中,谢流徽英勇非凡,斩杀了不少追兵,只是,一次意外她替赵羽挡了一刀,脸上就此留下了可怖的疤痕,但一刀之外,亦有千千万万刀,赵羽终于死在了一片血淋淋之中,死不瞑目。
“不过,这只是我的说法,是我根据当年见到她模样时推算的说法。事实上当年流出的,是赵羽叛变后,谢流徽立马被城阳王带走,囚禁府中,而后她生了场大病,城阳王四处寻医无果,几月后,谢小姐便离世了。呵,那场病,终究是个幌子罢了。”
......
徐青茹静默片刻,抬眸,“故事就这样结束了?那你呢,你的身份是什么?”
蒋运似乎笑了一下,有些自嘲,“我?我不过赵将军身旁的一名小将罢了,何足挂齿?至于当年的往事,我只能说,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已全部告之于你了,别的,再也没有了。”
片刻,少女点点头,起身,重新将面纱戴好,只露出一双眼眸,“既然如此,那我明白了。你一人......多加留意,我不希望我的盟友就此少一位。”
蒋运皱了下眉:“徐大夫,我不想卷入你们的事情之中,只想安度余下半生......”
“逃不掉的。”徐青茹蓦然打断他的话,眼神犀利,声音冷硬,“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除非你一辈子都想这样畏畏缩缩、躲躲藏藏地活着,要不然,你就只能够和我联手,把事情彻底解决,把那些隐患彻底消灭!蒋运,赌一把吧,直接解决掉一切,便可问心无愧了。”
说罢,她抿了下唇,推门离去,只留下男人有些怔愣的神情。
她没有回府,也没有去医馆,径直去了景琰王的府邸。
昨日她回房中后,忽地从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锦囊,拆开来看,里泄出一张纸条,上面明晃晃地写着——“明日未时于王府。”
徐青茹一怔,手肘撞到桌面,疼痛不已。
她缓了缓,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将纸条放置于白烛之上,待火焰渲染吞噬,只余灰烬。
她生出些迷茫。
去还是不去?要做些什么?自己这般,是对还是错?
她一夜无眠,但这些思绪也未曾得到答案。
转眼间,她已来到景琰王府——晴日下,此处比之城阳王府,奢华壮丽程度更甚有之。
红墙连绵不绝,从大门向左右两端蔓延开来,不知尽头。顺溜的墙头之上覆盖着一层黛色琉璃瓦,晶莹剔亮,在日光的照耀下晕染出青蓝的光芒,让人不禁流连驻足,点头称赞。
朱门铜锁前,更有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双目圆睁,不怒自威,高傲地俯瞰着来往之人。
徐青茹的脚步自然地停了下来,但很快,她便神色如常地走了进去。
门前武壮的侍卫并未拦她,只待她掏出一玉符,便恭敬地低头开门,迎她进去。
入了府,还尚未窥见真章,一身着素衣的侍女便上前道:“请问是徐姑娘吗?”
徐青茹点头。
那侍女便拿来一条黑布,说了声“姑娘见谅”,就遮拦住徐青茹的眼睛,扶住她手,牵入一轿中。
摇摇晃晃,但很稳定,这是徐青茹仅剩的感受。
只是,这般神秘,这般复杂,终叫人心中生出一丝见不得光的自怨自怜,恍然间,她罕见地回想起了当年还在孤儿院的时光,似乎离她很近,又似乎很远,像一笼烟,抓拿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下,她被人牵着走出,慢步而行,她忽而皱眉,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清香,随后眼前一亮,黑布已拿。
她忙用手捂住眼睛,待光亮渐渐平稳,这才堪堪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榻,其次,是身后搭在她肩膀上的一只骨骼分明的手。
徐青茹一颤。
那只手轻巧地拨开她的外衣,忽轻忽缓地游走,而后蓦地,探入其中,一使劲,少女轻哼一声。
她咬着牙,想要将那只手拿开,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只好道:“你何必如此着急?你现已是王爷,尊贵无比,万千佳丽之中何苦寻不到一意中人——啊——”
他竟又使上劲来,不顾她的意愿,徐青茹止了嘴,不再说话,心中却有些恨意。
她确实不在乎这□□之欲,只是,强她所难,不顾她所愿,实在不甘。
莫约是过了一炷香,后面的人没了力气,她也没了力气,软瘫着,虚累着,温温然。
徐青茹这才回过头来,却猛地脸色一红。
这人未着上衣,白皙有劲。
她眼睛不知往哪里放,只好移到他脸上,却见他正笑着看向自己,眼中尽是餍足。
徐青茹心中腾升起一丝诡异的怨恨,凭什么,凭什么,一不做二不休,她忽地站起来,狠狠咬在他肩颈处,留下一道深深的牙齿痕迹。
他一怔,随后扣住少女的下巴,把她的脑袋扳到眼前——他本想责怪她的,但一见她的面容,他竟又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温柔地、密密麻麻地,勾起唇角微微的湿意。
一步两步,跌落柔软的床中,跌入欲望的沉沦。
半颠半梦中,徐青茹忽感到深深的厌恶,她竟是这样一般的人,这样肮脏,这样软弱,但又这样沉迷。
她想起了更多以前的,关于她自己在现代的事情,甚至想起了她的初恋,那些记忆仿佛被突然擦去了薄雾,显示出清亮而透彻的一面。
“啊——”
她忽地又一痛。
“专心点,别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