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神情温和的一张张看过去。

最后一张是合照，五个青年挤在一起冲着镜头笑，姿势各异。半长发青年蹲在最前面，一手拿杯子，一手掌镜，稳稳的把他们所有人都框进了画面。

萩原喜欢拍照，而且比起电子版的，他更喜欢有实体的相片。还在警校的时候每到周末他们几个出去玩，他都会带着相机，然后在很多不经意的时候对着他们咔嚓咔嚓。

电子版成片给每个人传一份，洗出来的照片除了会收集在相册里，也会送他们一份。

降谷给电脑开机，习惯性的点进一个隐藏文件夹，输入密码，直到看到一片空白才想起来这个不是有他特意保留下来的相片的电脑。

手机又响了一声，拉回了他有些飘忽的思绪。

不是群里的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申请人是“Hikaru”，头像是刚刚还在群里照片上看到的一只手绘Q版黑猫。

——被萩原画在诸伏景光的脸旁边。

啊，忘了加Hiro好友。降谷后知后觉。

手指在将要按下“同意”前停住，降谷怔怔地盯着屏幕上那只蓝眼睛的小猫，看了好一会才移开目光，快速划掉了申请界面。

做完降谷才放开了咳嗽出声，他刚才有意屏住了呼吸。

等呼吸平复，他看了下时间，点开通话界面，输入一串号码，在拨出前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以一个他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速度。

“降谷。”那头的人率先出声，堵回了降谷零到嘴边的问候。

*

时针走过10，烟草味的白雾在房间里飘散开来，降谷零靠在窗边坐着，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长短不一的烟屁股，他手上还捏着根才点燃不久，半天也没有抽，就这么空燃着。

和黑田兵卫的通话结束的很快，本来也就几句话的事，降谷抬手吸了一口，慢慢把烟吐出来，烟雾朦胧，一下就让视线模糊了一瞬。

“你的审查还没有结束，你知道的吧？降谷。”电话甫一接通，黑田兵卫就这么问他。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想来也预料到了降谷零会联系他。

降谷零沉默着没有开口，他与上司早有默契，不管是他同意签署审查协议也好，还是调他去机动搜查队也好。

同样的，黑田兵卫也很清楚他不顾规定，打给他是为了什么。

“他的情况特殊，审查通过之前，公安那边不可能会接受他。”

“审查通过之后呢？”

“……”

降谷零闭上眼睛，反复在脑子里咀嚼与黑田的一番对话。

黑田兵卫没有同他多说，他也没有过多追问，但短短数语也足够他领会到黑田的暗示，猜到了一些东西。

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降谷看了眼放在一旁的手机，这个点已经没有人发消息了，群里一片安静，估计不是都休息了，就是觉得他休息了。

降谷发了会呆，还是把手机摸过来点开，同意了那条好友申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