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朝身心疲惫的看着施霜馥,他听见施霜馥说:“这是我买的衣服,你有骨气,就别穿,穿了就把钱给我。”
何必呢。
这两个人就不能各自少说一句话吗?
施霜馥是不缺钱的,他那么大方,omega这种人都能留下来,说明他也是可以忍的。
一件衣服,他要特意的去在意。
“我知道,”陈荇立刻把羽绒服甩到了地上,他不惧的迎合施霜馥的眼睛,他说:“你亲眼看见了,是姚全泠让我穿这件衣服,有些话希望你过过脑子再说。”
他是众人玩弄的对象。
最下等的人。
是大少爷们吃完饭后的娱乐点心。
是负债的骆驼。
是下水沟里用臭气滋生的苍蝇。
他就不该是人。
“看到了,那又怎样?”这是施霜馥的话:“你是很生气?”
袁朝很难想象,以后的施霜馥,会和谁在一起?
那个人的脾气是不是特别的好?
那个人会容忍他吗?
他会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变成一个好人,变成一个拥有人类正常体温的人吗?
袁朝开始期待,期待施霜馥尝到求而不得的心情。
就是可怜了陈荇,可怜了即将要出生的孩子。
如果施霜馥和那个人结婚了,陈荇的孩子要怎么办呢?
“脑残,智障。”陈荇无法和施霜馥沟通。
施霜馥听到这句话,没生气,他只是用一种安静的方式,让陈荇难过,他太擅长了,他太知道陈荇的最低燃点在什么位置了,他说:“你在抱怨什么,不过一件衣服,要你命了吗?”
太容易生气了。
以后工作了怎么办?
在公司,同事会无私奉献,让着他吗?
陈荇眼皮发紧,身上的火气越来越大,说:“天天教训我,你是我爹吗?”
“哪有资格。”讥讽的声音。
他可生不出陈荇,这简直就是魔童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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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小心他回去哭鼻子。”姚全泠出声,打断施霜馥接下来更加刺耳的话。
他突然就饿了,他饿了,孕夫也早就饿了吧,让人伤心的话,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今天说完了,明天说什么呢?
“说到底,他是你孩子的妈妈,给点面子。”
姚全泠把目光转到陈荇的身上,这个人,天天顶着一张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脸,天天不开心,给他一把刀,随时就会去捅进别人肚子里的狂躁病患者。
“喂,”姚全泠对陈荇说:“你小时候是不是被狗咬过啊?”
“没去打针是吧?”
“你们不是人。”袁朝把自己的羽绒服给了陈荇,陈荇套上后,双手插兜,扯了一下嘴。
“哦。”姚全泠回应。
下一秒,他笑的很开心,他说:“我好期待你的小孩,希望他长得不要太像你了。”
“贱人。”又是这句话。
他很会骂人。
但不懂感激人。
好处他要沾,坏处他跳的比谁都要高。
施霜馥在要紧关头,给了他钱,救了他的命,没得到一句谢谢,只得到一句这是你该给我的钱。
施霜馥生气,知晓陈荇是个硬骨头,生气转变成奈何不得,难得的只能笑了,他对姚全泠说:“这就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