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几个电话打不通,一打过去就挂断,说信号不在服务区,钟姐就开始真的担心了,差点急得都要报警了。
后来楚沫鱼浑身冻得冰凉,一进门抱着她就开始嚎啕大哭。
钟姐真是有多少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说给楚沫鱼约医生看看。
所以他们就在傍晚,冒着被狗仔偷拍的风险再一次来到了精神卫生中心。
一见到莫萌萌,钟姐就掏出她今天一天准备好的各种补剂的样品和说明书:“哎,护士,我就是给我家沫鱼吃的这些,你看都是很补的好东西呀,哪里可能会出问的嘛……”
莫萌萌眼神开始放空,一边应付着,一边说给钟姐找大夫问问。
倒是楚沫鱼,明里暗里地看了莫萌萌好久,一边盯着走廊窗户外头的夕阳,凑过来问程韶:“程韶,你说你这个同事,是什么时候切换性别?是怎么个流程?衣服怎么换?”
程韶:“……午夜十二点换,跟灰姑娘一样。”
但是,黄昏之交,或许是窗外阳光的问题,程韶总觉得楚沫鱼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反光。
用手一摸,却也只摸到她披散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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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沫鱼去做睡眠监测了,钟姐也非要在监控室里呆着,说不放心楚沫鱼,但是不到十一点,她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莫萌萌跟程韶一起守着监控。
莫萌萌一边在刷着手机:“我靠最近论坛里人才太多了,居然还有说施荻文是殷潼杀的。你们早上不是说施荻文坠楼前就死了,这帮妖魔鬼怪又在瞎编了。”
程韶凑过去一起看。
程韶其实也有点困了,但是一看那张图片就醒了。
那张图片上,是殷潼跟她今天早上在悬塔下面,殷潼站在她身后,而她去翻施荻文尸体的照片。
那照片的拍摄角度很低,而且也不太清楚,她的脸看得不太清楚,但是殷潼往那一站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个帖子是发在他们妖灵的论坛上的,不是所有妖灵都上论坛,但是用户确实挺多的。
[怎么失忆:不可能吧,殷监管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见过殷监管本人,他本人虽然不苟言笑,但是超温柔的。]
[一笑而过:哈哈哈哈哈楼上的你要笑死我,殷监管跟温柔两个字能搭边?你是企鹅吗?把冰箱当宝贝。]
[私我知道真相:是的,Steven确实是loong杀的,私我告诉你独家真相。]
[什么瓜什么瓜:好像是之前马男骚扰过殷监管的金契,龙的占有欲你们懂的。]
[起床三遍我可以:弱弱说一句,这个马男之前也来骚扰过我……]
[八条腿的寄居蟹:分享帖子《惊爆!殷潼是如何通过****快速增长实力,成为*******》]
那个分享的帖子点不进去,但是帖子作者是“英明神马”,应该就是施荻文。
不过已经被封禁了,发表时间是十月底。
后面还有很多跟帖,但是没有什么信息量,都是惊讶,程韶没有再去细看。
程韶点进那个“八条腿的寄居蟹”的主页,他的主页上什么都没有,连头像都是空白的,是个刚注册不久的号。
有个电话打进来,是辛黎兰的。
“这一次跟上回不同,这次施荻文受到了操控。”辛黎兰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我在施荻文的尸体上,验到了蛛丝。”
程韶这才想起,在路过走廊的窗户时,楚沫鱼衣领上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
是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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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晔风影视城。
楚沫鱼刚从剧组里被救出来,她只知道发生了事,但具体是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拍戏熬大夜熬得她头疼,所以她去找助理接了一杯热水。
但是,转身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她手里的杯子装的是刚烧开的热水,但那个人却眼疾手快,帮她接住了杯子,然后送回到了她的手里,还提醒了一句:“当心。”
他笑起来很亲和,可能是附近哪个剧组的男演员。
在她问出任何话之前,那个男人就抢先叫出了她的名字:“楚沫鱼。”
楚沫鱼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你想不想红?”
楚沫鱼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好笑:“当演员的,哪有不想红的。”
“《明天会在哪里醒来》很有爆相,”那男人也笑道,“你一定会红的,楚沫鱼。”
楚沫鱼只当那是一句祝福。
但是她不知道,从那一天起,随着她越来越红,她的颈后的蛛丝就越牵越紧。
那蛛丝潜伏着,等待着有一天,像提线木偶一样,将她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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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除了蛛丝之后的十多天,楚沫鱼终于慢慢放下心,不再提醒吊胆了。
每天早上醒过来都在自己床上,这已经是一件超幸福的事了。
但是程韶是如何解决这件事的,楚沫鱼非常好奇。
她和她的那些神奇的同事们,她好想再了解更多。
所以当程韶约她吃饭时,楚沫鱼欣然答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出门了。
这次她挑了一家火锅店,难得上外面吃,来都来了,必须得吃点好的。
进了包厢,她就摘下围巾、摘下帽子、摘下墨镜,点了满满一大桌菜。
“钟姐就是脾气着急了点,”楚沫鱼吃着肥牛卷,“她对我可好了,从我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带我,现在这都快十年了吧。”
“你吃点这个,可好吃了,怎么一直是我在吃。哈哈哈你别客气嘛,你可是我救命恩人。”
“对了对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把我治好的?那通电话,又是怎么回事?”
“怕倒是不怕,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冬天里吃火锅是最幸福的。
每次楚沫鱼馋了,都会自己溜出来吃火锅,看着火锅里的水雾腾起来,就会觉得超幸福。
但是今天,她却没有平时那么开心。
白茫茫的水汽散开。
明明跟平时一样,都是自己一个人溜出来加餐。
楚沫鱼却觉得心里好像被挖去了一块,空落落地冷。
她的目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落在包厢门上,那对不知道贴了多少年的新年字幅上。
仿佛有一道温和的女声,在她耳边将那两行字念出:
愿你余生——
“四季平安,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