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刚才腿上的定位器好像已经给她戴上去了，”莫萌萌手上拿出来一张符纸，“要是她想解开，可能还得回来一趟。”

-

本来是早点回家，结果处理完回家都十一点多了。

程韶把外衣脱在玄关挂好，脱下鞋子觉得鞋柜有点乱，把鞋柜整理了一遍，然后随便吃了两块饼干就打算洗漱睡觉了。

小橙子没在家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橙子自从跟着李拥熊回过一次家以后，就总喜欢跟着他回家了。

但是没有那么一只热热闹闹暖呼呼的小鸟在家里，确实有点冷清。

准备刷牙。

但是程韶一摸牙刷，刷头居然是湿的。

再一倒水杯，水杯里居然还有水。

这小公寓里还挺干燥的，早上刷过牙，晚上水都干了的，今天怎么没有干。

还是说，殷潼刚才来过，用错牙刷了。

程韶没有多想，只是挤上牙膏继续刷牙。

但是她总觉得今天比寻常冷，或许是因为天气预报说的元旦假期要降雪。

打开手机刷了刷没有新消息，正想着，手腕上的金契忽然亮了起来，然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是殷潼。

殷潼手里端着个碗：“晚饭吃过了没有。”

作为对门邻居，他们之间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吃完饭没。

程韶叼着牙刷：“我刷牙呢。”

殷潼就进屋了：“先吃饭，今天你回家早，到家却晚。”

程韶：“先说好，我今晚要玩游戏，有事。”

殷潼：“我也没有夜夜都要吧。”

确实没有夜夜都。

但是刚开始那一段时间，小橙子不在的时候，他就是想夜夜都。

程韶一边漱口一边说道：“现在小橙子真是总是黏着李拥熊，跟长他身上似的。”

殷潼在卧室里听动静是把投影仪打开了，声音拐了个弯传过来：“重眀鸟上古时候是清梦驱邪的神兽，大约它现在觉得相比于你，李拥熊更需要它。”

这也确实。

程韶曾经觉得难熬的时候，一睁开眼看到这么个毛团团在自己身边，总会心情好一些。

她以前，好像也是这么被小橙子长过来的，她好像也没道理霸占这么一只珍贵的神兽。

虽然如此，程韶还是假装抱怨：“它总去找李拥熊了，那我怎么办。”

有一点亮光从门外飘进来，程韶一回头，发现是一条鬼鬼祟祟的小白龙，就是她之前在幻境里看见过的那条眼睛特别大的活泼龙。

它被发现了，就立刻飞起来，张着嘴就腾到了她肩膀上，跟小橙子经常蹭她似的也蹭她的脸，痒得程韶都笑出来了。

殷潼靠在浴室门口，笑道：“那我陪你，可比得上小橙子的一根羽毛？”

把晚饭吃了又刷了次牙，洗漱完程韶开始打开游戏玩，而殷潼自己在放电影看。

明天是元旦假期，他们窝在沙发里靠在一起，把电暖气开了就把冷空气驱散了。

殷潼好像很困，电影没看一会儿就睡着了，靠在程韶的颈侧呼吸均匀。

他最近好像越来越嗜睡，以前总叫程韶早起，现在却经常是反过来了。

《千妖裁卷》这个游戏，一开始做衣服之类的非常快，基本上稍微清一清任务，回来就可以看到新衣服，所以非常上头。

等到后来做衣服的时间就长了，程韶正好也困了，就打算去床上睡觉。

她最近也不知道是因为修炼渐入正轨还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自己使不完的牛劲。

殷潼还睡着，她突发奇想，想试试能不能把殷潼这么高的个子抱起来。

但是手刚伸下去，殷潼就醒了，眼睛仍旧闭着不愿意挪窝：“做什么？”

程韶警惕：“就是试试能不能把你抱起来。”

殷潼笑笑，还是靠着她，手搭到程韶肩头：“好啊，那你试试。”

因为殷潼比较长条，所以程韶搬他的姿势比较扭曲，都不知道有没有隔着衣服抓到他的皮肉。

就这么扭曲着抱，悬空那一瞬间，程韶觉得特别神奇：“殷潼，你感觉到没，你刚才腾空了。”

殷潼在地上站定，好像还是没有睡醒，在半梦半醒间跟她讲话：“嗯，恭喜你变得强壮了。”

程韶看看自己的胳膊腿，好像也没有比以前粗壮，但好像就是比以前更有力气。

这种感觉很神奇，有一种一下子从低精力人变成高精力人的感觉，怎么都不会累的感觉。

“你以前是不是说，母龙一般都会比公龙更强壮，”程韶问他，“那我现在是……”

窗外落起今年的第一场雪。

殷潼扶着她的下颌垂头吻她，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间收紧，气息交缠间：“对啊，所以你更接近我的种族了。”

-

睡得迷迷糊糊间，程韶听到一串非常急切的铃声。

接起来却立刻清醒了。

电话那头是呼啸的风雪声。

而楚沫鱼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电流音传出：“救我！快来救我！我被挂在悬塔外面了，我快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