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接受宫侑的护送。
他肯定还有很多想和你说的。
可一路上,宫侑只是和你聊你们吵架的这段时间,发生的日常琐事。
什么又赢了一样训练赛,因为走神被北前辈教育,猪治和角名拿着你给的甜点在他面前炫耀,诸如此类的小事。
还非让你说说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你绞劲脑汁地回忆,挑着捡着勉强能记起和他讲。
比如被客人称赞的金桔甜点,高中生小情侣同一块蛋糕你一口我一口的浓情蜜意,错过限定甜点,日日蹲点的不甘心老奶奶。
说着说着,今天因夏油杰发生的糟心事竟然被你抛之脑后,只剩下这些轻松的小事。
一路上你说的眉开眼笑,直到和宫侑挥手,走进公寓单元门。
你才意识到,原来宫侑在通过这种方式在哄你开心。
过去你总觉得宫侑大大咧咧,迟钝又锋利。
一路不管不顾往前冲,总因此会撞痛他人。
大概还要再吃一嘴他高速前进留下来的尾气。
可今天宫侑的所有的尖刺棱角全部软化成毛茸茸的狐狸皮,也学会了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轻蹭别人。
你停住回家的脚步,站在单元楼门口扭头回望。
路灯下一直望着你背影的宫侑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扭头。
浓重的夜色也无法掩盖通红的耳廓。
但宫侑似乎又意识到这样太过欲盖弥彰,扭头后又慢吞吞的转回来。
你被逗地笑起来,用力冲他挥挥手。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随意摆了两下手臂,彻底落荒而逃。
留你在原地笑得直不起腰。
★
夏天总是来得措不及防,和宫侑和好后,紧随其后的是IH。
你答应稻荷崎的三人,去东京看他们的比赛。
到达东京,父母正好此时出差,你翻遍全身,都没找到钥匙去了哪里。
想到之前还在高专时,真希不能回家,几乎所有节日都在你家度过。
你父母简直要把她当做第二个女儿,她手上好像有把你们家的钥匙。
联系了真希,得知她正在出差,让你刨一刨她宿舍门口的盆栽,里面有宿舍钥匙。
直接进她的宿舍,就可以在床头柜找到你家的钥匙。
其实只在东京呆几天,也不是不可以住酒店。
但家在东京,还要再花一笔冤枉钱住酒店。
相比之下,你觉得再去一趟遥远郊外的咒术高专性价比更高。
想到这里,将行李托付给邻居,立刻出发前往咒术高专。
乘坐电车再次站在高专的大门口。
湛蓝天空下,高耸的砖红鸟居一如既往俯视来来往往的咒术师。
一切如旧。
你却再不是以前的身份。
即使过去对咒术师这个职业颇有微词,现在心里难免五味杂陈,颇有点物是人非的感叹。
你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只不过来拿趟钥匙而已,在悲伤春秋个什么?
深深呼出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
宿舍在咒术高专最里面,你向熟悉的方向走去。
路走到一半,身后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和掩藏在重重喘息里的细微哭泣声越来越近。
转过头,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目眦欲裂,眼眶猩红得可怕。
紧紧抱着臂弯里鲜血淋漓的女人。
殷红的血顺着女人的指尖滴滴答答地向下流,蜿蜒着流淌到你脚边,染红你今天穿的白色帆布鞋。
男人向高专医务室方向飞奔。
怀里女人死白的面孔一闪而过。
她长长的马尾死气沉沉地垂下,发尾拂过你的小臂,留下濡湿的触感。
他们从你面前掠过,留下阵血腥味的风,久久不散。
你动作僵硬地抬起胳膊。
一道鲜红的痕迹横在干净的皮肤上。
是那个女人的血。
鬼使神差的,你跟上男人的背影,心里也同那个男人一起祈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