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琳、水门老师,
好久不见。
抱歉,最近手头的事情有点多,隔了好久才来看望你们。
我买了新房子,搬进了新家,开启了新的生活……虽然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尽好恋人的责任,但我想,自己不应该继续逃避了。
我曾经以为,什么都不抓住就什么都不会失去。如今想来,只会一味逃避的我不过是个懦夫。让你们拼上性命的家伙活成了这副软弱的样子,我很抱歉。
……未来,我会尝试着抓紧自己所珍视的事物,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慰灵碑前,高瘦的银发青年放下手中的花束。
“……你果然在这里,”风中飘来了熟悉的声线,茶发棕瞳的女子在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站定,“卡卡西。”
“不是说要和红出去玩四天三晚吗,怎么提早回来了?”
“附近的景点和美食都体验完了,在旅馆闲着也是闲着,我和红一致认为不如早点回家,索性就提早了半天。”她弯起眼睛,“更重要的是,我想见你。”
枝叶沙沙作响,突如其来的风吹起她蓄长不少的卷发。
“想告诉他们的事说完了吗?”她朝着卡卡西伸出手,“要不要一起回家?”
“嘛,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儿了。”银发青年慢悠悠地上前握住了那只手。
眼前的小径长而笔直,她开口道:“可以聊几句吗?”
“嗯?”
“几个月前,我遭遇了脑部重创,虽然弄丢了很多记忆,却也看明白了一些道理。”
“比如?”
“比如战争中幸存下来的人,他们活下来的原因或许不仅仅是自身的侥幸,还有他人的爱。”
没有直视他的表情,她接着说:“在你家修养恢复的那段日子里,我思考了很久,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能让某个人付出生命守护的,想必是对自己弥足珍贵的东西。”
“……”
“大抵是险些死过一次,回想起当时的心情,我只希望被我保护下来的队员能够好好活下去。当了老师之后,你一定也能体会那种感受。”
卡卡西顿住脚步,从后腰的忍具袋里取出一个小物件,放进她的掌心。
——那是一枚用于祈求健康的绿色御守。
“我很感激澪的心意。”他说,“可以的话,还请不要让自己再陷入那种境地。”
夏天到来之前,源自海洋的暖湿气流向北推进,在与冷空气的交汇中,梅雨季节正式登场。
回到家,因为晚上还有任务,卡卡西去了卧室收拾行李。她疲惫地趴到了沙发上,将脸埋入抱枕,借着松软的棉花屏住呼吸。
——下午,她和卡卡西共同出席了一位暗部成员的葬礼。
肃穆的灵堂,黑白的世界,恍然间会以为自己误入了旧时代的电影。一名少女低着头坐在轮椅上,身后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中的年轻女人穿着暗部制服,嘴角噙着笑意,五官与少女有几分相似。
“为什么,姐姐?”
代号为“彩”的桃田凉夏是她的部下,也曾与卡卡西短暂共事。由于情报部门提供的信息不够准确,二十四岁的凉夏在首次以她为总指挥的重大行动中殉职。
十五岁的桃田梢是桃田凉夏的妹妹,天生右腿残疾,需要借助拐杖才能行走。父母去世后,姐妹俩相依为命。
“……是谁害死了你?”小梢的眼眶中渗出了豆大的泪珠,攥在轮椅扶手上的那只手用力到青筋凸起。
鉴于暗部工作的保密性质,她的疑问注定得不到解答。
“姐姐,你不是上忍吗?为什么会死啊——”
无人回应的悲伤犹如沉入大海的石子,一滴一滴的泪水沿着小梢的脸庞淌落,不着痕迹地渗入黑色的衣裙。
她上前几步,“小梢,我理解你的心情。”
少女置若罔闻,浸泡在悲伤中的眼睛沉默地流着泪。
“如果你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她蹲下身,“你可以恨我,我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
闻言,面前的少女微微抬眼。小梢麻木地看着她,迟钝地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平静地等待着疼痛降临,对方的手腕却在最后关头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擒住——
“冷静点,小梢!”银发上忍的语气稍显急促,“从成为忍者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做好了战死的觉悟。你姐姐只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和意志,践行早已选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