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岩没吃饱,他有点想念肖家面馆的粉,也不知道是不是孙鹏阳说得话起了作用,秦岩此时并不想见到肖洛。
仔细一盘算,这两个月来他与肖洛发生了太多没必要的牵连,事情完全超出了计划,秦岩被秦双送回鬣狗镇独自生活没有迷茫,却在想肖洛这个人时,分不清头未。
车再往前开就是肖家面馆了,秦岩停在原地小会,随后加快速度穿过店面,在街巷兜兜转转一会后,找了一家快餐店买饭。
“十五块。”老板说。
秦岩正要扫码付款,突然天空掠过一道闪电,紧接震耳欲聋的雷声犹如砸下大地般轰响,窗户被震得发抖。身旁的人被吓得尖叫往店里躲,街边的老板赶紧把餐桌搬回店里。
突然袭来的忙忙碌碌,秦岩一声不吭把钱付了过去。
天要下雨了。
秦岩原本打算在店内堂食,但天气预报三十分钟后会下大暴雨,预计要下两小时,于是选择打包带走。拿到餐后,拧足油门,在大雨来之前冲回家。拐过弯,顺利在雨滴来临之前到家。
雨无情坠落。
秦岩赶紧给小电驴盖上雨衣,手忙脚乱掏出钥匙,不小心掉到地上,弯腰快速捡起来的时候,一个黑影踩着水坑逼了过来。
秦岩刹时心一紧,浮起孙鹏阳一伙人的脸,握紧的拳头在对面人声音出来后,急急收了回来。
“是我,肖洛。”
“你特么......”肖洛着实是把秦岩吓了一跳,但死要面子没说你吓死我了这等话,努力平息情绪后,问,“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炒粉跟红毛......”肖洛话还没说,一阵风随着雨斜洒进来。
“先进来吧。”
秦岩赶紧开门进去,肖洛却站在原地没动。秦岩打开灯,转身看到肖洛淋得像落汤鸡一样落魄。
“站着干嘛,进来啊。”
肖洛今天异常乖张,在秦岩催促后跨进房内,站在一边,打湿的发梢慢慢凝成水珠在滴落。
秦岩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想着总不能把人轰出去,更不可能让人一直站着。秉持着不多的人道主义,秦岩上楼找了一套衣服,站在楼上喊人,“肖洛,上来。”
肖洛拖着他这身湿哒哒的身子上去。
秦岩把衣服递给他,“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去把衣服换了。”
肖洛没有拒绝,拿上衣服进去秦岩的房间。关上门,肖洛却不着急去换衣服,光着脚走到秦岩房间深处。
一张柔软的大床吸引了他的眼球,手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往下按了按,很软,跟眼睛看到的判断一样。接着,肖洛的视线扫向床头的书桌,那是一张很宽敞的象牙白书桌,正对窗户。
尽管现在是晚上,肖洛借着外面淡黄的路灯,仍能认出来窗外的树是一棵年纪不小的凤凰树,花开了,但还不够浓烈。
他把视线收回来,沿着桌子看到上面放着许多书。主桌上还有一台电脑,旁边堆放许多试卷,平板随意盖在杯子上。墙上打上一排挂钩,上面有耳机,还有一对黑色的拳套等等其他物件。
再往上看,墙面贴着许多他不认识的人,不过,看起来都很有个性。
他不能在里面待太久,这间漂亮房子的观赏到此为止。肖洛转过身,在普通不过的角落里,挨着一把大提琴,看起来质感很好。
肖洛静静看着,心里平平把大提琴深深刻在平静的回忆里。
窗外的雨敲打着窗户,室内却是明亮干燥的空间。肖洛打了一个寒战,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身上的衣服,有点大。
肖洛是一个对自己穿衣风格有独特品味的人,他把衣服捆起来塞进裤子里,这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像衣服穿人。一切收拾得当后,他手里拿着淋湿的衣服下楼,看到秦岩坐在桌上吃晚饭,炒粉放在一边没动,他挪步走过去。
秦岩没看他,低头吃饭,吞下嘴里的饭后问,“来找我什么事?”
肖洛顿了几秒,不急不躁坐下来。
“我看到你跟孙鹏阳那群人去吃饭了。”
秦岩抬起头看他。
“然后呢?”
肖洛抿紧唇线几秒,平静询问,“他是不是想让你进伙?”
“别说得那么霸道,都是同学,哪有入伙不入伙。”秦岩故意摸棱两可,也是有意拉开两人距离。
“那我换个说法。秦岩,你会跟他们玩到一起吗?”
秦岩放下筷子,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后,抬开眼皮谈判一样看着肖洛。
“肖洛,我知道我还欠你的忙。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干预我的生活,跟孙鹏阳他们玩得到玩不到一起都跟你没关系。”
当然,当然跟肖洛没关系。只是秦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为何觉得不畅快?
肖洛听言,脸色犹豫。
秦岩继续吃饭,吃了好几口也藏不出个好坏来。
“我不希望你跟他们走太近。”肖洛的口气带有几分秦岩必须答应的要求。
秦岩很讨厌命令时谈话。很意外,他并不反感肖洛强硬的口吻。他眉头却稍稍拧紧,“你知道他们今天叫我过去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
“你会跟我说吗?”
秦岩话到喉咙被肖洛卡了一下,再次卷土而来时,肖洛却推心置腹说。
“秦岩,我必须承认,我有私心,其实......”肖洛在心里说了很多遍,但当真的从喉间发声时却在轻轻发抖,他咽了一口口水压制不适的感觉,“我想要你保护我,跟我站在同一战线......”被保护的滋味实在美好,像冬日早晨醒来时发现还在暖被里的安全。
肖洛不得不承认,一旦尝过了这种滋味,它便会像藤曼一样在身体扎根,以后的以后,再不能斩草除根。但相应的会产生依赖,而依赖一旦产生,肖洛在面对敌人时就会变弱,就会期待,期待有人出现拉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