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坝事情过后，现场三方人当作没事发生一样照常上课。

今早读刚结束，老白一进教室，看到肖洛鼻青眼肿，又看向孙鹏阳众人，转过身写下本学期期中考的时间安排。

孙鹏阳头上绑着白色绷带，扯着脱臼的下巴，艰难维持课堂秩序，“别，别吵了！”声音很滑稽。

有笑声传出，孙鹏阳立马警觉找人看是谁吃了豹子胆，寻了一圈，正对上秦岩视线。

秦岩挑挑眉，故意问，“你，发生了什么事？”

孙鹏阳绷着的脸瞬间放松，摇摇头，咬着牙根吃力说，“摔得。”

“哎哟，那可疼了吧，以后可得小心了。”

孙鹏阳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老白在台上严肃敲了敲桌面，抬高嗓音宣告，“本次考试的内容是联合其他学校出得题目，主要向高考题看齐，难度相对较高，大家好好对待，给自己认真摸一次底，看看自己是什么水平。”

台下学生漫不经心小声嘀咕。

老白火上心头，怒其不争，“你看看你们那懒散劲，哪里像准高三生，明年就轮到你们上“战场”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之差，是天差地别，大家给我认真起来！”

台下细细碎碎回应。

老白叹了一口气，“快上课了，下节什么课？”

“地理课。”三班部分同学一齐回答。

“还不拿书出来，快打起精神准备上课！”老白走到后门，叫人，“秦岩，跟我来趟办公室。”

“哦，好的老师。”

秦岩把手机收起来，跟在老白身后。

办公室里，老白从抽屉拿出一打试卷，“我有同学在侯阳中学工作，他们模拟时间比我们学校快，我委托印了一套他们这次考试的试卷过来，你拿回去按照考试时长做一下，下星期一拿过来我让各科老师帮你批改。”

秦岩看着上面“侯阳中学”四个字，接过。

“谢谢老师。”

“不客气。”老白喝了一口茶，“回去上课吧。”

秦岩拿着略有重量的试卷回到教室，地理老师已经开始上课，正抽肖洛上去画气候板块图。

后门是进不了了，秦岩乖乖走到前门打报告。

“来的正好，你来看看他画得气候分布图对不对？”

肖洛一直面壁黑板，手心握着白色粉笔。

秦岩细看一遍，掷地有声说，“无误。”

地理老师笑了笑，表扬了肖洛，让两人下去。

话说自从孙鹏阳受伤后，肖洛迎来一段很长时间的安宁校园生活。

这周周三，鬣狗镇高二迎来期中考。

教师楼走廊里放满了书堆，随着一声铃声，学生埋头苦思，教室只剩下落笔翻页的细碎声。

“自己写自己的，不要到处瞻望。”监考老师站在彭剑身边，双手抱胸，跺一下脚跟，久久没离开。

半晌，监考老师移到肖洛身边，看着肖洛试卷页面停留一会，继续往下走。

秦岩坐在最后的位置，把试卷翻了个面，腰身挺直，集中精神算结果。监考老师准备转道，又返回来，低下头细细看他试卷，须臾未走。

秦岩转了一圈笔，抬头直言，“老师，我不喜欢有人站在我身边，我会注意力不集中。”

监考老师淡淡一笑，点点头走开。

周五下午，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秦岩交完试卷后去老师办公室，没见老白，站在一旁等人。

一会后，肖洛帮政治老师送手提包过来。

两人互看了一眼，刹时，老白火急火燎进来。

“有什么事吗？”老白说话很书生，但夹杂一些当地口音，不严肃，反倒像是一位隔壁邻居叔叔随和。

“我试卷做完了。”秦岩把试卷交给老白。

“这么快！”

秦岩点点头。

老白满脸欣慰，“好，我们争取周一给你批改好。对了，”老白满脸兴奋，“这次的考试成绩还差两科的成绩没有出来，你。”老白伸出一顶呱呱大拇指给秦岩。

秦岩语气平淡，“谢谢老师。”

“不客气。再等等周一，看看其他学校的成绩如何再具体跟你说？”

“好的。”

放好政治老师手提包的肖洛正要无声息离开，突然被老白叫住。

“老师您找我。”肖洛站在秦岩旁边，头顶刚好到秦岩下颚线。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视线发直看着微凸的头顶。

“老师，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秦岩说。

“等一下。”老白留人，转身看向肖洛，“肖洛，你目前的成绩我看了，还是老问题，偏科太严重，你的数学跟英语基础不牢固，嗯......有空多向秦岩请教。”话转到这，老白类似托付说，“秦岩，你平时啊，要是有时间的话，帮帮肖洛做一下数学、英语这两科的辅导，帮他把这两科抓一抓，没准能上个二本本科。”

老白话音刚落，肖洛冷冷抛出两字，“不用。”

老白瞪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嘴巴微张，一时哑语。

“我先走了。”肖洛转头就走。

“那老师，没别的事我也走了。”

秦岩对肖洛毫不犹豫拒绝他帮助的事没有任何感觉，秉持一贯态度，跟在肖洛后面，先进教室才发现课本还在外面。

此时教室里已经没有了人，楼道里只剩下两簇书堆，一簇是肖洛的，另外一簇是秦岩的。

肖洛快步把书搬回教室，他颠了颠怀里的书，正要从拐角进门时，秦岩刚好从里面出来，两人卡在后门中央，距离只相隔肖洛怀里的课本。

夕阳热烈，穿过透明的玻璃折射到教室里，课本被春风轻轻吹拂，慵懒翻开几页。

肖洛垂下眼皮，往后退一步让秦岩先出去。

秦岩不客气，侧过身带着一阵风走过。

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味偷跑到肖洛鼻尖，肖洛不以为然迎着那股味道进教室。收拾好书桌后，提着书包准备要走，恰巧往窗外看了一眼，秦岩正要抱书进来，为了避免刚才地堵塞情况，肖洛故意往前门走。

真是不巧，他刚踏上讲台，秦岩抱着书出现在前门。

两人无意识愣了一秒。

肖洛快速垂下眼皮，还是他主动侧身贴着墙边走，给秦岩足足留下一个半身宽的距离。

秦岩似乎并不领情，果断没有上台，而是转向最近的走道，走到后门再拐到里面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