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岩舒爽吁出一口长气,身体抖动几下,走到洗手台脱下短袖校服,弯下腰把头伸近水龙头出口,凉水刹时直冲他天灵盖。
“唔!”秦岩把湿刘海往上挽,一甩头,水溅得到处都是。余光瞥见到有人进来,偏脸过去看是肖洛。
发梢不断攒出的水珠砸在肩胛骨处,形成一小水凹槽,偶尔又有水珠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滑落到浅蓝色裤腰上。
肖洛偷觑了秦岩一眼,真真心觉得这人不好搞,但长得不错,肩宽腰窄,皮肤凝脂,身上的肌肉很具有观赏性。
“偷看我?”秦岩歪着头问他。
肖洛没说话,垂下眼皮走到最里面的洗手位洗手,把袖子撩到肩膀上,直接用清水冲手肘上的伤口。
秦岩得意笑了几声,把校服外套洗了一遍,再用来擦干身上的水珠。
半晌,肖洛冷不丁说,“今天的事,希望你能保密。”
秦岩站在一旁甩衣服,“什么事?”
肖洛:“......”
“你表演二人传的事?”
“你......”
说到这事,肖洛便性急。
秦岩五官趾高气昂,转过身见他两手臂青一块紫一块,收回视线拿起外套穿上,直把拉链拉到长脖处,转身留下一句话,“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虽然听到了秦岩亲口保证,但肖洛并不买账。那几天,他过分关注周围同学谈论的话题,直到一周过后,他表演的事没有无踪影他才彻底放松。
话说体育课结束后,陈生一等人拿器材去还时没见着肖洛,百般不得其解,顺着里面的踪迹,猜想肖洛是从窗户逃了出去。
陈生一等人立马告知孙鹏阳,孙鹏阳气填胸口,前段时间地架还没清算,今天肖洛竟敢违抗逃了出去。
孙鹏阳心生一计,与陈生交头接耳商定。
时间过去一周后,铃声敲响最后的课堂时间,学生一同涌出校门。
肖洛今日值日,走得晚些。此时天空刚下完雨,西边露出橙色晚霞。
出了教室,校内只有高三生往回赶到教室准备上晚自习;操场里,体育生正在训练;篮球场里,有高一学生在举行球赛,球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刺声;广播站宣告今日的点歌送人环节结束。
肖洛单肩挂着背包走去停车棚,交了五毛钱的停车费,把卡号扔进保安室箩筐里,直径骑出校园。
自行车抹过拐角,肖洛见小摊上有人卖“油炸小狗糖”,刚好兜里有几块钱,停下车买了两块钱的量给肖鑫,准备去店里时,脸上眶着黑色眼镜的张宣不知道从跳出来,大声喊着,“肖洛,你爸又喝醉了,当街打你妈呢,你快回去!”
肖洛什么事都可以怀疑,唯有这件事是不需要疑虑。
架起自行车转过方向,站起来猛踩车镫,为了图路近,拐过车头开往一条人烟稀少、路边挖开两道水渠的小路。
春风凉意,天色朦胧。
“嘭!”得一声响,肖洛连人带车摔到水泥地上,飞了几米远,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孙鹏阳、陈生、彭剑等六七个人从旁边刚复苏的芦苇堆里奔上前,两人拽住肖洛手臂,踩住他膝盖滑跪在孙鹏阳面前。
“去哪啊肖洛?”孙鹏阳抓住他头发往后扯,凑身过来拍打他脸颊。
此时肖洛已经知道中计,没有挣扎,狠着眼直瞪孙鹏阳。
“啪!”
结实的把掌打得肖洛耳道发出电磁声。
孙鹏阳舌尖顶了顶腮帮,眼珠要逼出来似得,“你他妈再瞪!”
肖洛倔强扯出邪笑,“孙鹏阳,你他妈就是一个孬种,还记得你那泡尿吗?真他妈够骚,去做鸭都入不了门槛。”
孙鹏阳被击中了痛楚,抡起拳头在肖洛脸上结实给上两拳。
肖洛口腔里瞬间滋出铁锈的血味。
“我让你嘴硬!”孙鹏阳站起来,脚伸到肖洛面前,“趴下舔我的鞋我就放了你。”
旁边有人拿着手机录像。
肖洛不屑笑起来,笑得孙鹏阳心烦意乱,嵌住肖洛脸颊抬起来。肖洛眉头凝在一块,艰难吐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继续说,“一只死猪。”
孙鹏阳蛮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直接把人拽起来,肖洛猛地冲过去,下死口咬住孙鹏阳下颚线。
孙鹏阳的痛叫声叫众人发怵,腿脚都发软。
肖洛趁机睁开控制住他的两个人,踉跄滚到水渠里。
山间流淌下来的凉水穿过肖洛大腿,他却决意不能弃车也不能逃,因为弃车逃跑会让他损失经济,他没有那么多钱花在这事上;第二,逃无法解决任何事。
回敬,是他从肖笑歌决定举报韩许父亲偷银沙贩卖时开始得出的结论。
孙鹏阳吃痛捧着脸,心中怒火中烧,“肖洛,我他妈不让你叫爹我不姓孙。上!”孙鹏阳号令一下,身边的小弟借着人多壮胆围上前。
“给我打!”
一团人与肖洛缠绕在一起,相互推搡。
肖洛没打算全部对打,他瞄准陈生,在众人围过来时,拽住陈生衣领扑将过去,见脸就打,陈生抵不过肖洛,抱住脸自求多福接受肖洛有力的乱拳。
陈生被打得痴呆,众人脚步迟疑,奈何孙鹏阳在身后催趱,五六个人合力踢拽肖洛,半晌却拉不开。
“让开!”
孙鹏阳不知道从哪里捡来小腿粗壮的木棍,见着肖洛后背便打。肖洛余光瞥见,迅速转身,木棍砸在沙地里。
肖洛机敏扬起白沙洒向众人,跑去抬车脱身时,孙鹏阳忍着眼框酸痛,扑过来抱住肖洛膝盖,肖洛回过头,直给孙鹏阳脸上下了一拳,却摆脱不开。
“肖洛,今晚你死定了。”
除了陈生,彭剑其他五六人赶上来,都怀着一口恶气牵制住肖洛,拖到水沟里,五人一齐压住肖洛后背。
孙鹏阳踩住肖洛的手指,使劲转动球鞋,“我让你跑,跑啊!起来跑啊!”
肖洛疼得五官狰狞,却也只能痛叫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