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秦岩的尿意越来越急,却寻不到出去的办法。
肖洛听到他动静,难得主动说话,“别白费力气了,谁也出不去,安静等下课会有人来开门。”
秦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绝望。
距离下课还有二十五分钟。
偏偏越急,不懂事的输尿管捣鼓越欢,导致秦岩的’左边‘膨胀的厉害,甚至有些疼痛感。
“要是忍不住,可以用这个。”肖洛扔来一个空塑料瓶。
秦岩眼睁睁看着空瓶滚到跟前,下一秒,大骂,“你有病吧!”焦躁把空瓶子踢开。这一动更是不得了,秦岩差点憋不住,赶紧调整呼吸,额头发鬓都冒出绿豆般的汗。
不要!
秦岩立誓死也不要做这种丢人的事。
“狗咬吕洞宾。”
“狗人骂谁呢!”
“幼稚。”
肖洛始终没露面,手里握着矿泉水瓶摩挲。刚才主动给秦岩空瓶子接尿,是他的计划,只要秦岩接受,那么他就有了秦岩糗事这张暗牌作为交换,替对方严守秘密,没想到秦岩不接招。
纳闷。
秦岩双腿不觉并紧,他不能再分散注意力了,他必须“急中精神”憋尿。一道光落在他面前,抬头一看,有办法了。
秦岩把唯一的希望落在三米高处的窗户上,只是他一动,身体的各个神经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异常敏感。
不管了,他需要帮助。
“肖洛。”
肖洛没应他,秦岩霸道自管自说,“过来帮我把瑜伽垫往上叠,我要从窗户出去。”
肖洛仍旧没有动静。
秦岩不得已放下狂妄的态度,态度极其友好,“帮我,我欠你一个忙,只要你招呼,我都可以帮你。”
肖洛眼前一亮,探出一张有些发青的小脸,故作镇定走过来,冷着脸沉稳说,“什么都可以帮?”
秦岩已经忍得难受,没说话点点头。
“我不能信你。”
秦岩无奈一笑,“你想怎样?”
“你要保证。”
秦岩深深呼出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着镜头,“我秦岩,于四月三日下午两点二十三分,健材室,欠肖洛一个忙。”猝不及防把镜头转向肖洛。
肖洛怔了两秒不到,瞥开头,“拿开。”
秦岩哪里还管什么东西南北,嘴里咬着手机,握住肖洛手腕强硬完成勾手约定,两只大拇指指腹刚按下,肖洛立马甩开。
“QQ联系方式,我把视频发你。”秦岩递手机给肖洛。
肖洛扮演上位者接过,输入号码。
秦岩发送好友验证,“可以了吗?”
肖洛没好脸色瞥了他一眼,走过去把所有的瑜伽垫叠起来,刚叠到腰处,瑜伽垫已经用完了。
怀着帮人帮到底的约定,肖洛单膝跪在地上让秦岩踩他大腿上去。
秦岩当然不客气,踩着肖洛的腿身体一跃,跳到瑜伽垫上面,忍着肿胀的小腹,踮起脚尖吃力打开尘封已久的窗户。
一股新鲜的空气热烈填充过来。
秦岩眉头紧蹙,皮肤的毛孔瞬间张开,忍不住吐槽,“干,这也太脏了。”不过现在不是嫌弃的时候,他趴回身,把手伸下去。
肖洛正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见秦岩的手伸过来,他抬头一看,斑驳不止的树影落在秦岩脸上,浅棕色的瞳孔在发光。
“愣什么,上来啊。”
肖洛咽了一口口水,“不用了,你先走吧。”
“少他妈自作多情,赶紧上来,抬我上窗户。”
肖洛:“......”
刚留存的一点意外顷刻间瓦解。
肖洛没借助他手,向后倒退两米远左右,奔力一跳。
“嗯!”肖洛闷哼一声。
强装的倔强,失败!
肖洛整个身体刚落在柔软的瑜伽垫上不到一秒,身体像鱼一样滑落下去。
秦岩足足翻了一个标准的白眼,攀过去抓住他裤头往上拽,两人一齐滚到垫子中央。
肖洛脸上难得有赧色,赶紧起来低着头单膝跪下,十指交叉形成支撑面。
秦岩踩住,肖洛熟练用力一股气一撑,秦岩成功爬到窗户边。
窗外正好有一颗大树的分支延伸过来,秦岩忍着身体沾染到灰尘的不适,用脚踩住试探几番,确定能下去后,转过身正式向肖洛伸出手。
“上来。”
肖洛望着秦岩血管突出的手臂没拒绝,直接借助他的力量爬上窗边。
接近四个学期,一百一十节的体育课,肖洛第一次看到原来健材室窗户外边,延伸着的,是那棵他经常路过的凤凰树。
“还需要我做什么?”
“自由,活动。”
肖洛又被秦岩溜了。
秦岩攀住伸过来的树枝,动作利索一路向下,到陆面时不知为何想抬眸,肖洛坐在窗户边垂下眼皮,俩人的视线穿过无名空间自然“打结”,一阵春风徐徐吹来,额前的头发吹起几缕,悠悠扬扬。
课间的校园比想象的更为冷清,像一座孤岛,或许,学校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岛。
教室里,老师腰间挂得小蜜蜂传出沙哑的声音就像海浪拍打着沙滩。
秦岩甩开视线,急奔卫生间。
鬣狗镇初春的风,裹挟一丝热气,却带来深春的淡淡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