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几天,秦岩都在小镇上乱逛。
他那头金黄狼尾发太引人注目,每次走在大街上,无一例外会引来许多人的注视。又有姿色傍身,桃花自然来,吸引许多小女生主动来跟他要联系方式,不过可惜,他对人体接触方面有很深的洁癖,没办法开展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
秦岩定了心,这几天下了苦力,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市场与家来回奔波,买了生活日常用品,顺道还给购置了一辆二手小电驴,有了车,出行方便了许多,十分钟直接到镇中心。
时间很快到星期一,刚开学的鬣狗中学高二三班热闹非凡。
后排男同学聚在一起闲聊,撕下作业薄捏成一团,模拟投篮动作往空中一扔,砸到一位女同学头上,女同学走过来回敬,反倒引起一阵哈哈大笑。
班长警告,男同学虽然口头答应,等转身回去,仍旧贱兮兮我行我素。
“诶,听说我们班有转校生。”同学A转过身跟后桌说。
后桌B同学拿出镜子梳刘海,不以为然说,“来就来呗,都来咱学校了,也不会是什么“三好学生”。”
同学A回,“这次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听说是个学霸,长得很像XXX(明星)。”
“真的?!”
“砰砰砰!”
三班纪律委员孙鹏阳站在讲台上空拳敲打台面,试图通过粗暴的声音吸引注意力,很有作用,班上的人立马安静下来。
肖洛坐在后排倒数第三的位置,头没抬,专心看历史书。
“那个,我说一下。”孙鹏阳单手插兜,校服外套挂在肩头上,“等会我们班有转校生,新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不准搞小动作。”
台下无精打采细细碎碎应和。
“听到了吗?!”孙鹏阳脸色严峻,再次敲响桌面大声问。
“听到了!”后排的男生突然兴奋配合孙鹏阳。
孙鹏阳顶着刺头发型走到肖洛旁,拉下校服,肖洛在桌上叠高的书,“哗”得全部砸到瓷砖上。
“不好意思肖同学,没太注意。”
肖洛沉默不语,蹲下身把书捡起来。
孙鹏阳得意离开。
课铃声敲响,班上的打闹声迟迟未停,小部分同学窜来窜去,稀少同学叠坐在好基友腿上,讨论下课后要去老地方打游戏。
肖洛习以为常抽出数学书,打开第一章,很认真看了一遍,看不懂,放弃,再度翻开刚合上还没热乎的历史书。
“呜!”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起死回生般发出看热闹的惊讶声,甚至还有调侃的吹哨声。
“擦,转校生什么来头?”同学C说。
同学D看热闹回,“看样子老白有的管了。”
“安静!”数学老师兼班主任老白,拿着大拇指一样的棍子敲打桌面,灰尘粉漂浮上空,前排同学无奈拿书本扇飞。
尽管老白严厉喝斥,仍旧未能压制住台下学生激动心情。
晨光打在秦岩金黄的头发上,整个人都在发光,脸型很流畅,单眼皮,眼角微微上挑,目光炯炯发亮,看起来很不好惹。
他漠然盯着台下,宛如教父俯瞰民生。
“嚯嚯,这小子够横哈。”孙鹏阳的同桌陈生贴近他耳边,“孙纪律委员,你管得住他吗?”
孙鹏阳斜身靠在椅子上,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讥笑几声,冷不丁拿起一本书,猝不及防砸向角落里戴眼镜的憨厚男孩,大声呵斥,“别吵了!没听到老班在台上说话吗?!安静!”
教室刹时鸦雀无声。
秦岩双手背在身后,颠了颠脚,慢悠悠看向刚才被砸得男孩。
男孩唇线抿成一线,嘴角向下,无声无息捡起打在他后脑勺上的书,放在桌上按平翘起得书角,打算就此罢过埋下头。
肖洛这时抬起头。
秦岩的视线在人群中精准移过来对视。
“擦,黑店老板重生当学生?”秦岩认出了肖洛,顺便感叹这镇上神人真多,思忖在鬣狗镇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得跟他们保持距离才行,防止沾染上‘神气’。
台下的肖洛,脸上丧丧看着秦岩,暗想,“误会他了,原来是转校生。”
那天在店里,肖洛以为秦岩跟孙鹏阳是一伙人才没有给好脸色,说起来,他还故意多要了秦岩三块钱。
“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还给他。”
肖洛又把头垂下。
老白终于在孙鹏阳维持秩序的情况下,带上小蜜蜂,如愿开始介绍旁边一看就认为是不良少年的秦岩。
“很高兴本学期我们班来了新同学,大家欢迎!”
“好帅!”同学ABEFGHIJK窃窃私语。
一阵激烈的鼓掌声过后,老白让秦岩做自我介绍,刚准备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
“秦岩。”秦岩的自我介绍一秒结束,声音不大不小,没有感情,干巴巴像是随口一说。
老白:“……”
刚关上的小蜜蜂在所有人都忽视下又默默打开。台下有几个调皮的男生捂着嘴偷笑,孙鹏阳斜眼过去,声音立马停了下来。
“啊,好。”老白自找台阶下,让秦岩先下去坐,后又在黑板上写下秦岩两字,提秦岩介绍说,“秦岩同学是从侯阳高中转学过来的,学习成绩很好,大家多多照顾新同学,相互学习。”
肖洛在台下只听见‘侯阳中学’四字,得出两个字的评价,“有病。”
秦岩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离肖洛隔着一条走道加两个桌位的距离。
坐稳后拿出数学书,听了大概十分钟,秦岩再也撑不住眼皮趴下来睡觉,还把书立起来挡住脑袋,给予台前老师最后的尊重。
台上的老白看见了,轻叹一声摇摇头,没有制止。
四十分钟过后,下课铃声敲响,班里的人如同下了迷药,纷纷倒下一秒入睡,只有前排几个零散的学生找题目请教老白。
秦岩换了个方向侧趴,察觉有一道黑影挡在眼前不走,裂开一丝眼线,孙鹏阳友善的笑脸贴了过来。
“秦岩,这样叫你可以吗?兄弟。”
秦岩从桌上撑起来,甩了甩压麻的手,没好脸色问,“有事?”
同桌陈生脸上浮现不怀好意地笑,看着孙鹏阳如果出殷勤交友。
孙鹏阳拍了拍校服裤袋,裤子布料显示长方型盒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