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讽刺啊。”谢欣怡扶额长叹。
她盘腿坐在床上左思右想,念头没冒几个出来,倒是总习惯性地想要掏手机划拉几下利用搜索引擎寻找答案。但这个世界哪有这个,硬生生把她这个有手机依赖症的人逼得只能依赖脑子。
更没用了。
“要不去寺庙求个平安?”这大概是暂且来讲的最优解,现在这个体质无法逆转虽不一定管用,至少能有个心理安慰。
再者说,假如真管用了呢,这个世界既然有幽灵鬼魂,总该得有能克他们的吧。
说干就干,谢欣怡翻身下地,直冲小厅的桌子,寻找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市区地图,嘴里一并念叨着“没手机真是不方便”。
她翻箱倒柜,在第三个抽屉里不仅发现了日记本,也一并找到了地图。日记暂且放放,她展开地图仔细寻来几处看似对症下药的寺庙,然后便卡了壳。
“我住哪啊?”她终于反应过来,现在连居住地的具体地址都不清楚更不要说如何前去。沉重的现实压垮两肩,谢欣怡像泄了气的皮球蔫成一团。
视线重新回到日记上,这是她唯一能窥探到的与原主相关的信息,没准里面会有那个无名男性的信息。谢欣怡念着“对不起,失礼了”翻阅起手里的日记,试图掌握原主的生平过往。
日记内容是从原主入职幼儿园老师那天开始记录——也就是三个月前,更早之前的信息找不到分毫。倒是能从字里行间中品出书写人对生活的热爱,对未来的向往,以及俏皮可爱的个性——日记本每页间都夹着一张仔细展开摊平的彩色糖纸,任谁看了都会舒展开眉宇笑她是个可爱姑娘。
谢欣怡想着假如自己是幼儿园的那些孩子肯定会喜欢上这个老师,不过现在这个老师变成了她自己。
“不知道我能不能降住那些小魔头。”她敲敲脑袋表示头疼,既然来了总不可能放着工作不干,虽说自己活力是有,但跟孩子打交道没什么太大耐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谢欣怡继续翻阅日记,终于来到与拐子碰撞的那天——
6月27日星期日,天气晴朗略有微风。
今天不是很热,是个出去玩耍的好日子,我带着几个孩子让他们在附近的花园释放天性。他们捞青蛙、捉迷藏疯玩了一上午,跟上了发条似的玩得满身是汗也不知疲倦。
我自认体力不错也比不过他们,精疲力尽坐在阴凉处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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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没有睡过去,那几个人差点就得手了。好可怕,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把刀夺了过来,胳膊被划了一道,好多血。
——日记就写了这些,中间空出一行,开头被钢笔戳上密密麻麻的墨点,许是不知道写些什么合适。整篇日记没有洋洋洒洒的搏斗场面,没有哭诉自己的担忧,没有阐述胳膊的伤情,这个姑娘平静地写完就合上了日记本,等再起笔她翻过一页留下大段的空白,这段空白是她不想回忆的惧怕。
“你干得很好,你是真的英雄。”谢欣怡摩挲逐渐加重的笔痕,这些便是原主不平静的心。
之后的日记里写了幼儿园园长的转正承诺,还有各种奖励奖金都等开学的表彰大会一齐颁发。
虽然没写具体奖励但肯定少不到哪去,没准会有什么三八红旗手之类的荣誉,可原主的殊荣就这么莫名落到自己头上简直有愧。
“怎么跟园长说说这事呢……”谢欣怡尴尬地搓着手,变成集体荣誉?如果有现金奖励就全捐出去?
“好像是个办法。”她握拳击掌,决定就这么办。
又翻了几页,让谢欣怡对所处的年代有了个大致认知,主要是麻烦事比自己想的多。虽说这只是本书,但既然要在这里生活衣食住行哪个都不能缺,可偏偏这个年代不是那么方便。
先说吃。刚脱离凭票采买,物资匮乏不说,想吃口好的还得掂量票子够不够。毕竟工资也没几个钱。
即使有菜能抄,但灶台难用,铁锅沉重,调味料更没有现在的五花八门。她这个吃惯了妈妈牌特制菜和外卖的人只能先一点点尝试,煎鸡蛋和清汤挂面可能是现在唯二拿得出手的菜。
或许……热牛奶时打个鸡蛋勉强能再算一道。
牛奶还是原主在奶站按月定的——另一本记账簿里清晰记录了每一笔收支,让人对这个年代的物价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谢欣怡更加从打心底感谢这个字迹好看,做事细心的姑娘,至少还让她能吃口好的。
也不知道原主现在在哪,或许她们两个的情况只是灵魂被莫名置换,自己来到了这里,她去了现代。谢欣怡祈祷一定要是这样,她不想不明不白挤走谁的人生,让对方替自己享福也挺好的。
“嘶……等等!”谢欣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会是让我攻略徐桓迎来大结局才能回去吧,不要啊,谁要跟恶霸谈恋爱!”她毫无形象地用头磕上玻璃板,就差以头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