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以璨无的力量消除了这些人关于被雇佣成为黑水军的记忆和见过他们四个的记忆,之后便离开了。
伴随着翊一点点收回子世界分散的赐福,他所佩戴的璨无力量也在逐渐增强。予能够感觉,自己在一点点恢复自己力量巅峰时期,在忘我阁期间的实力。
另一边,予离开之后,李主管把这些陌生人全都赶出去,自己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根香烟。
香烟的烟雾在逼仄的房间里弥漫,吸烟的人一脸陶醉。
他顺手解锁自己的手机,一条消息弹出来:
“吴念酒吧的那个视频还需要加热,五毛一条,带截图来。”
李主管一把捏扁自己空掉的烟盒,咧开大嘴笑了:“小娘们还挺带劲……”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屏幕上打着字。
打的有些热了,他扯开自己的领带。
“噗”——
一声轻响。
冰凉的,如同水一样的触感从胸前传来,随即是一阵刺骨的寒风。
腹部被浸湿的衣物温暖。
李主管手指间的烟掉下来。他迟钝的低头去看,一柄透明的水晶质地长剑从后背贯穿至前胸,上面连自己的血珠子都不沾。
“衣冠禽兽,人模狗样,说的一定就是你这种人。”
李主管还剩下一口气,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看见长剑的主人正衣不染尘的端立在侧。
方才说话的是他肩上的幼隼。
长剑的主人称得上长身鹤立,面容姣好。可他下一秒又把手放在剑柄上轻轻摇晃几下,将李主管的皮肉撕扯开更大的口子,搅动内脏一起发出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的声音,他温声笑着,开口的声音却不带任何情绪。
玉面修罗一般:“失败品,果然如他所说,带着无能的仁慈。连这种人都要放过,可笑。”
这人收回手,长剑随之消散。
他双手插兜,微微弯下腰,去观察李主管的脸。
李主管濒死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样熟悉的一张脸,似乎片刻之前还出现过。
不过他没时间去思考了。
“阁主,接下来要去哪?第一次出任务,我可太激动了!”
幼隼不停的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不停。
他的主人安抚似的抚摸他修长的翅膀和羽毛,似是在回答,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兴奋:“那小子给我发了位置,接下来去见祂……创造者,吾唯爱之人。”
唇下一颗小痣点缀他旖丽的面孔,一双微微上扬的眼睛闪烁着无可按耐的急切,他又冷笑一声:“我会向祂证明,谁才是最适合做祂爱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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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伶仃堡有钱人住的都这么好啊?”
霜像一个乡巴佬一样惊叹于高档小区豪华的楼房和绿化,一边畅想自己退休之后的美好未来:“姐,你说这边的房价高不?”
芜沉重的点点头:“把你卖了也买不起。”
霜:“姐,别卖我,我还会给你端茶送水,当牛做马。”
翊和予一起走在姐弟俩后面:“是这里吗?吴念这么有钱?”
予给他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吴念是前段时间当红的唱歌博主,每天直播间至少有十万人次,自然收入可观。”
“刚才顺便从那个黑作坊的资料库顺了一份吴念的个人信息,她才二十六岁,诶对了,白渊死的时候也是二十六岁吧?”
“是。”予点点头。
“十六号楼……从这边走。”
天色渐明,白昼和黑夜交接的时候寒露最重。沉寂了一整夜的太阳终于想起东升,远山尽处紫青色薄雾暝暝。
芜回忆着那天见到的那个女孩,给几人复述吴念的样貌:“杏眼,下巴比较短,脸型流畅,皮肤很白,黑色齐肩短发,身高160左右,比较纤细。指腹有薄茧,指甲长度适中。”
予:“谢谢你,芜,你记得真清楚。这样就算在楼下见到她也不会认不出了。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家吧?”
翊指着前面:“应该就是前面那栋,她家是顶楼,这个小区的电梯都要刷卡,我觉得咱们应该要走楼梯了。”他撇撇嘴:“我讨厌走楼梯。”
予凑近说:“那我们飞上去吧?”
翊眼见计划得逞,咧开嘴笑了一下,刚想要同意,却只听见一声巨响。
“嗵——”
一声巨响。
全世界都静默了。
翊转过身,看见在百米开外的草丛里爆开了一阵血浆。
“嗡”一下,四人只感觉全身都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霜最先反应过来:“姐,姐,那个好像是……”
芜飞奔过去,却被眼前的一幕震的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少女的脸朝下,被草地上的砂石磨的看不清五官。颈椎和脊柱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成了一个锐角。四肢东零西落,粉白色的粘稠液体,缓缓从女孩拧成一团的黑发里流出来。
身上的衣物被突出的骨尖穿透撕烂,再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予和翊紧随其后的赶到现场,翊的呼吸急促的厉害,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也低哑了许多:“芜,霜,你们快去顶楼,看看凶手是不是还在。”
予蹲下来仔细查看女孩尸体,最后道:“是吴念。”
翊咬牙:“嗯。”他抬起手,巨大的能量开始在他手心里汇聚,直到整个人都被这样强大的能量所带起,双臂伸展,以十字姿态漂浮在半空中。
予清楚看见,翊的胸前有隐隐约约的,巨大的,密集的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