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地方，翊那个随身携带的休眠之地。

这里似乎和忘我阁有着某种相似的地方，空白，神圣，万年不变。

予灵活的手指使璨无在他的指尖翻飞，他一手托着脸颊：“好了，神明大人，只剩下你和我了，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吧。”

予说起话来尾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小钩子，这也许同样处于创世神对于「完美之人」的设定中。

翊说：“就算我们在这里呆一天一夜，对于外面来说，也只是光都没来得及消散的一瞬息而已。”

予点点头：“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唰的一下，那个温暖的室内场景又一次出现，翊顺势倒在单人沙发上。

“就算我们在这里做很多事情，也不会对外面的人有影响。”

予并没有去追问这个人话里的“很多事”都有什么，而是问：“还是先看一下这个人的记忆里有什么吧，嗯？”

翊坐在沙发上，微微欠身：“看你的了。”

予闭上眼睛催动璨无，打算快速浏览完李主管的记忆。毕竟有用信息只有那么一点，别的他们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予再次睁开眼，皱着眉：“我猜他应该是想要让我们去找那个女孩，吴念。吴念受到网络舆论困扰的前几天，她选择去找不语佛。不过排队程序什么的太久了，一下子就拖了大半个月，好在她马上就要排到了，就这一两天的事情。我们可以找到吴念，和她一同面见不语佛，这样更快。”

“这是好事呀，你为什么皱着眉？”

予思考了一下，说：“我还看见了一些事情。那个钢琴家，你记得吗？”

翊说：“记得。就是吴念在调查的那个案子吧，对了，你知道了什么线索吗？我们可以拿这个作为和她交换的筹码，让她同意带上我们一起面见指挥官。”

予摩挲着手指上的璨无：“并非线索，只是一些陈年往事。这个李主管也并非全知视角，我只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当年公众都知道的那些消息——著名钢琴家，白渊，离奇坠楼。

白渊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突然离世，自然是有很多不同的猜测。当时最大的一种声音就是，白渊是被推下去的。不过这种论断并没有持续多久，当时的不语佛很快压制了这种声音，将案子定为自杀。”

翊点点头：“是啊，这些不是刚才都听他说过吗，看来他没有撒谎。”

予：“可奇怪的是，吴念突然要重新调查这件九年之前的案子。并且作为一个有不少粉丝的当红主播，她有着伶仃堡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流量。

那她为什么要冒险做这件事？她又不是什么侦探博主，她是一名弹钢琴，唱歌的主播。”

翊活动着脖子，倒出两杯水，给予的那杯加了一片柠檬：“只能说明，这件事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甚至一度超过了，自己的事业。”

予：“我不想否定一个人的事业心，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那么在意，是不是说明，当年的白渊，果然是枉死的。而且吴念的网名，念白，似乎也意有所指。我们有这些信息，要想得到吴念的信任也就不太难了。跑题了……吴念现在因为上面的制裁，主播的工作也丢了，后来只好去酒吧驻唱，结果又被有心之人拍下来传到网上……现在应该是，酒吧的驻唱工作也没有了。”

他们当时正好撞上了失魂落魄的吴念，没想到那个女孩会成为他们见到不语佛的最好契机。

翊皱起眉：“这群狗东西！不对，这样说辱狗了。”

予说：“我们见了不语佛之后，就帮帮她吧，帮她一起调查什么的。”

翊挑眉：“好呀，不过那个姑娘跑的够快的，连芜都没有追上她。”

予浅浅喝了一口柠檬水：“为什么不叫芜和霜一起来这里呢？”

翊低着头笑了一声：“一方面，记忆拿走太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为了给你充足的时间看他的记忆，必须要来一个时间流速相对缓慢的地方；另一方面，这个地方只有你能进来。”

说到最后一句，他终于抬起眼睛直视予的眼睛。

予总是似笑非笑，左眉的一道浅浅伤疤让这张脸显得并不柔弱。

“当时设定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翊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嗯？怎么盯着我看？”予问。

“……没什么。”翊晃神了一瞬间，立马稳住心神，“接着说，你还知道了什么？”

予笑眯眯道：“你猜的很有道理，也许白渊并非自杀。如果白渊死于他人之手，那这一切就都有迹可循了——那些人的势力非比寻常，所以这一次，在吴念马上要调查到真相之前，幕后的人又出手阻止了她。出手的具体方式就是联系了李主管这些黑水军营销号什么的，先是利用网络舆论逼迫吴念停止调查，再毁掉她的工作，逼她一步步走向深渊。”

“真相是这样的话??”翊痛骂一句，“这些人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