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奇怪道:“就这,水军呗不就是,这还用租个底店吗?网上建个群就行了吧。”
李主管神秘兮兮的摇摇头:“我们这边网络上被那个谁监视着,根本没办法做这些。但总有人需要我们这些群众的声音呀~我这也是为了整个社会的安定和谐。”
翊没应他,转身接过了霜递过来的一张清单。
小赵眼睛一亮:“等等!还给我!”
霜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悄悄拿走了小赵今日的工作清单。
翊扫了一遍,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李主管小眼睛一眯,就要劈手上来夺这份清单,芜长刀没有出鞘,但威慑力足够用了,她将长刀抵在李主管身前:“别动。”
李主管吓得立马不动了,哆哆嗦嗦问:“你们,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翊冷冰冰的嘲讽:“你不是很喜欢调查我们的大数据吗?怎么没查出来我们到底是谁呢?一群吃黑心饭的东西也好意思自称群众?别恶心人了,你们配不上这个称呼。”
李主管脸色由白变绿,但长刀在前,他也无法阻止翊继续说下去。
霜单手就把小赵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住了,小赵畏畏缩缩的也不敢动。
翊把那张清单展平整了,一字一句念:“主播吴念,第二十三日,酒吧陪酒事件。话术一:「我点过,特别骚」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嗯?”
霜在一旁:“我靠,你们要不要脸啊?造人家小姑娘黄谣啊?”
翊继续念:“话术二:「亏我以前还支持她调查当年的事情,现在看来我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蹭这波热度起号圈钱!」”
“话术三:「呵呵,人心难测,说不定她和当年那个事也有脱不开的关系呢。愿逝者安息,这些蹭热度的贱人别再去打扰逝者了,小心遭了天谴。」”
翊没有接着念后续整整一页的话术,他把纸叠起来,随手丢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李主管和小赵眼睁睁看着那张纸凭空消失,都像见了鬼一样大叫起来。
霜:“你们叫吧,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芜:“你这台词好像反派的台词啊。”
霜:“真的吗,没有吧?”
不过霜并没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门帘子就被掀起来,呼啦啦涌进来一群彪形大汉,少说也有十来个,看见自己老板被人用刀抵着,各个冷眉怒目摩拳擦掌就往上冲。
霜:“你们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在这卖命?”
予站在原地没动,翊抱臂冷眼瞧着。
三下五除二,还没等李主管跑,芜已经十分熟练的把这群人关节卸下来,让他们全都倒地不起了。
李主管:……
地下一群肌肉虬结的壮汉抱腿痛呼,面前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活动手腕。
芜意犹未尽:“就这。”
予一挥手,那些地上的人悬浮起来被他丢出门去了。
翊皱着眉,一字一句问道:“你们,是,黑水呀?”
李主管:“不是!”
芜的长刀出鞘了半寸。
李主管:“是……我们都是为大老板工作的,上面让说什么我们就说什么了……饶了我吧,我还有八十老母亲和八岁的小儿子!”
“说!一五一十的说!”
李主管快吓尿了,眼睛盯着芜锋利的刀刃,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冷冰冰的,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总之下一秒长刀出鞘,割烂他的喉咙对她而言就像是拍死一只蚊子一样容易——还是被捏住腿的蚊子。
“苏……吴念,就是网上那个,前段时间特别火的主播,网名叫念白的那个。一开始她靠着唱唱歌弹弹琴啥的,长得还,还不错,就小火了一把。后来她脑子抽了,非要去查好多年前的一桩,早就拍棺定论的案子。”
“什么案子?”
“就是,就是那个钢琴家,自杀跳楼那个事。钢琴家嘛,搞艺术的这些人抑郁什么的很多吧,可能就是不想活了呗……”
对上翊的目光,李主管讪讪改口:“不过,不过当年也有不少人觉得这是刑事案件,就是他杀。所以都在网上发帖子,说什么要为钢琴家洗刷冤屈。”
“接着说。”
“不过上面,就是那个,”他似乎很忌讳直接提起不语佛的名字,“他的能力就是互联网这些的,所以其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压下来了,智能机警察很快就结案了。本来那个事到了现在,没几个人记得了,早就过去了,可是呢,这个吴念偏偏要去调查这事。然后我们就接到上面给的单子,要搞这个吴念。”
“我靠,上面让搞你们就搞?那上面让杀人你们也杀呗。一群杀呗!”霜拎着小赵甩来甩去,嫉恶如仇道。
李主管痛哭流涕,鼻涕糊了一脸:“我们也是没办法了,要是有别的选择,谁会愿意做这种昧良心的事?”
翊歪着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主管:“确定不是为了向一个无法反抗的无辜之人发泄你现实生活中的不堪所带来的恶意吗?”
予在听见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扭头看向翊。
恶意。
在笼都,希伯雅尔塑造的恐惧幻境里,予看见翊的恐惧是六个世界的所谓「神谕」,其中一条就是「恶意」。
李主管嗓子里就像是被突然塞了一只□□一样,说不出话了。
翊问他:“所以,吴念是被冤枉的吗?她是被你们造谣,被你们恶意抹黑的吗?”
李主管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根本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啊!”
“不认识。”翊反复品味这三个字,“不认识,你为什么能对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甚至无辜的人说出这些话呢。”
他没有再次追问,方才他已经在插手子世界的事情了,盛怒之下,一时失去理智了。
他挥挥手,示意姐弟俩放开李主管和小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