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部无法看见里面，甚至用璨无的力量也无法破坏。这座大楼的外部似乎是有保护层的。”

予复述方才的场景。

芜说：“我尝试用刀刃撬开某个缝隙，但是不行。”

霜帮腔：“是啊是啊。”

翊鼻子里发出不爽的冷笑：“预约！那就等吧。反正在这里呆着也是呆着，不如咱们赚钱，吃点好的去！”

予有点担心：“赚钱？可是这里工作并不好找啊……”

“刚刚有人提起’工作’这两个字吗？”

霜原地跳起两米高：“我去！这人哪冒出来的？！”

一位笑眯眯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四人身边，大约是有人流的掩护，暂时松懈的几个人也没发现他。

男子不同于其他一直低头看「谛」屏幕的人，虽然戴着厚厚的眼镜片，但是比他人要亲切些。

眼镜男道：“咱们伶仃堡最牛的就是全员大数据检测呀，你只要人在这里，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被大数据捕捉，全都在指挥官的监控之中啊。”

翊挑着一边眉毛：“那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指挥官。”

眼镜男噎了一下，没理他，自顾自说：“哎呀，刚才路过，这不是刚好听见说你们想要找工作，正好我这边有个岗位，一般人做不成，我看诸位气宇轩昂，定然是想要在事业上颇有一番作为的有志青年。不如和我来，这工作无门槛，好上手，年薪高，有提成！”

霜傻乎乎的：“诶，姐，阁主，老大，这听起来真不错呀。”

翊道：“该不会全年无休，日均工作二十小时吧？”

眼镜男：“没有没有，工作时间自由，想啥时候干啥时候干，我们这个看的是业绩。”

翊：“待业的人这么多，怎么就偏偏找上我们几个？”

眼镜男：“当然是看你们几位气度不凡，和本公司的企业形象不谋而合呀！”

翊：……

眼镜男：……

二人身形未动，眼神却在瞬息之间交战数百回合，围观三人都隐隐被火花燎痛。

翊：“好。那咱们就试试。”

四个人勾肩搭背，四颗脑袋聚在一起，开会：

芜：“这人来路不明，我们确定要？”

霜：“姐，咱们再不赚钱，要在这个世界饿死啦！”

予：“先跟他走吧，看看他要咱们做什么，实在不行，我们走就可以了。”

翊：“我赞同你们阁主的说法。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掉块肉，当然了你们几个谁掉块肉我都会心疼的。”

予代表团队发言：“好，我们什么时候能上岗？”

眼镜男喜道：“现在就行！跟我来吧！”

四人将信将疑的跟着眼镜男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不知道是不是几人的错觉，天亮之后反而街上清静了不少。大约是白天人们都需要工作，没有什么时间在街上闲逛。

推门而入，一大股臭气扑过来差点把四个人撞倒。

芜憋着气：“这什么味？”

霜：“啊，我操，我被熏死了。”

翊悄咪咪说：“工作环境艰难一点，苦一点不怕。不然这个钱拿着也不安心。”

眼镜男介绍自己说：“我姓李，是咱们公司分部的人事主管。咱们即刻入职，我给咱们介绍一下工作的大致内容。不过事先需要签署一份劳务合同。”

翊：“瞧，还怪正规的。”

予问：“我们四个都要签？”

李主管扶了一下眼镜：“是，不然怎么给你们开工资呀？”

霜悄悄溜到予跟前：“阁主，我们身份卡都没带。”

予看向芜，芜也十分郑重的点点头。

予把姐弟俩拉到自己身后，十分礼貌的问：“可以先讲一下我们需要做什么事情吗，我们担心没有经验会做不好。”

李主管笑道：“这玩意还有啥门槛啊，我直说了吧，会用「谛」就能干了这行。”

翊：……巧了，这几个人中手机的普及率仅有百分之二十五。

“哎对了，我们几个乡下来的不太懂，怎么城里人都管这玩意叫「谛」呀?多绕口呀?”翊晃晃手里那块智能屏，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

李主管一推眼镜，高深莫测：“这个，我也是前几天看了莲座大厦的公众号科普。这名来自「谛听」、「谛视」。有仔细辨别的意思；还可以说是取自那个??那个什么，哦对，「真谛」，叫什么「真实不虚的道理」??哈哈，咱也就听一乐呵，大家咋叫我们就怎么叫喽。”

予挑眉：在伶仃堡，一块儿联通网络的电子屏幕就能代表真实不虚的道理吗?

李主管眼见几人犹豫不决，索性一掀帘子，带几个人来工作单位参观。

劣质的塑料帘子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长条房间，房间的尽头是一扇脏污的门，从门口捂着肚子排队的人可以推测出这里是一间厕所。

翊把对于这里真实地理位置是否是公共厕所的疑问压下来，跟在李主管身后参观起了工位。

这里本就窄的房间中央放着一长条的桌子，桌子两边面对面坐着数十个人，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四五台「谛」。

只见工位上的每个人手指在屏幕上熟练滑动，好几台「谛」丝滑无缝衔接，看不出来在做什么。

李主管拍拍其中一位的肩膀，欣慰的给几人介绍说：“这是咱们这里最有潜力的员工。小赵，来，给几位新人介绍一下咱们的日常工作内容。”

小赵停下手中的活计，睨了几人一眼，又对上李主管的视线，站起身来，带着他们又去了一个没人的僻静地方，他的眼白由于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而发黄：“呃……咱们这……李主管会给我们派单，我们就照着客户的要求做就行了。发发评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