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身处地宫的这个房间里,光透不进来,所以根本无法知道具体时间。
不过予身上的诅咒并未复发,想来总不会超过三日。
芜和霜也联系不上,他们必须尽快出去。希伯雅尔的气息已经不在这片地宫了,但紫罗兰还在这里。
四面墙上的琉璃窗还在旋转,绕得人眼花缭乱。
两个人都出神片刻,缓过来之后开始说正事。
“那个小孩呢?”
予皱眉:“我刚从幻境醒来就发现紫罗兰不见了,只有你晕倒在这里。”
翊说:“是不是被希伯雅尔抓走了?”
予摇头:“不对,我还可以感受到紫罗兰的气息。他就在地宫里。”
翊用手捂住眼睛:“这些鬼窗户绕得我头晕……还可以隔绝我们的能力,这到底是啥?我咋不记得设计过这样的东西?”
予走近玻璃窗,瞄准,猛地出拳砸向玻璃窗。
随着一声巨响,玻璃窗应声破碎。
予漫不经心的甩掉手上的玻璃碎片:“看来希伯雅尔一旦离开地宫,这些迷阵便全都溃不成军了。”
被他打碎的是那扇描绘着双王共治的玻璃窗。由于转速太快,这扇旁边的那一扇“白发老者跪在牡丹脚下”也被拳头撞碎了半扇。
翊啪啪鼓掌:“厉害厉害。”
予寻找之前的那扇窗户作为出路,正当他将要把手贴上去的时候,翊惊呼:“予!快来看这是啥啊!”
走近翊手指的那个地方,那是一扇描绘着飞鸟回归天空,人类自治的场景。
和予第一次见这幅图景有所不同的是,在洁白飞鸟的旁边多了一只灰紫色的小鸟。
予揉了揉眼睛,发现这只鸟还在扑扇着翅膀。
“紫罗兰?!”两人异口同声道。
画里的鸟又扑扇了两下翅膀,仿佛在回应他俩。
“好家伙这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困在画里了?”翊惊讶叫道。
予抱臂,颇为头疼道:“比起长翅膀的种族、以恐惧编织的幻境、野心勃勃忘恩负义的绅士这些来说,把人封到画里应该也不算很奇异的事情吧……”
翊趴在玻璃上钻研半天:“我们要怎么把他放出来?等等,他放出来之后还是人吗?”
予轻轻摸那个小鸟:“这些画会不会也是有生命的?”
翊:“怎么突然这样问?”
予思考了一下:“嗯……你对于六个子世界的设定应该都不太一样吧?”
提到这个,翊有点得意道:“当然,若是千篇一律那该有多无聊啊。”
予说:“在暮北城,余烬说过,绝对的武力可以凌驾在法术之上。所以就算是余烬有着把塔罗牌投射到现实的能力,他还是败给了血色。那么在笼都,这套法则就不再适用了。”
“笼都是奇幻和魔法的世界,我们之前限制在牡丹本来拥有的法术中,却忽略了子世界的一切都是在不停发展的——牡丹可不会利用人的恐惧。”予见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继续讲到:“希伯雅尔所拥有的力量结合了羽族和人类,并且有可能已经发生了’异变’,与其在我们不擅长的法术上和他纠缠,不如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
翊笑道:“哇塞你真的变了。予,你居然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了。”
翊说完突然若有所思:“等等……你刚才说,这些玻璃花窗有生命?”
予接着他的话:“牡丹并没有完全消散。指挥官不死不灭,这是母世界的规则,子世界不可能违反。牡丹把他的一半力量寄存在捕梦网上面给希伯雅尔,帮他抵御寒冰的反噬。剩下的一半力量可能是想要留着以后有朝一日压制希伯雅尔。”
“他也许看穿了希伯雅尔的野心,也许没有,但他并不是完全不留后手——他剩下的部分力量建造了这座地宫,他的意识也留在这里。希伯雅尔没有杀掉紫罗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翊说:“总不可能是他舍不得杀小孩子。”
予说:“我推断,也许是牡丹残存的那一部分力量牵制了他,让他无法杀死紫罗兰。”
“希伯雅尔也许并不知道这座地宫还有这样的用处。是不是牡丹在我们两个都陷入幻境之后用这种方式保护了紫罗兰?”
翊看向那扇花窗,紫罗兰也许是因为赞同予的话而不断的扑扇着翅膀。
翊怼了怼紫罗兰:“你也不能说话,这样吧,你要是能听见我们说话就扇一下翅膀。”
紫罗兰扑扇了一下翅膀。
翊说:“是不是牡丹保护了你?是的话就扇两下。”
紫罗兰扑扇了两下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