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罗兰明显很不适应和陌生人讲话，他有些脸红，想挣脱出怀抱，奈何十二的妈妈力大无穷，他只好淡淡回答：“六岁……喜欢吃苹果……”

妈妈惊讶说：“六岁啊？那比我们家十四小多了啊。算了算了，十四就在街口，这几天跑出去摆摊卖花呢。”

予很奇怪：“怎么卖花去了？不怕被巡逻的发现吗？”

妈妈说：“这孩子打小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巡逻的人们也不会时时刻刻关注这些不起眼的人——他们要抓的罪犯太多了。暗处有暗处的活法，就让她去做她喜欢的事吧。自从上次十二的事情之后我就想开了。”

妈妈自告奋勇送紫罗兰去找十四，临走的时候她握住予翊两人的手：“请一定要救救十二……他是个好孩子啊……”

予安抚说：“一定会的。”

关上门后，翊悄悄问他：“定位监视器放上去了。你不相信那个女人？”

予：“相信。可我同样相信系统计算出的结果：人性。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吧。”

翊说：“你还能看见系统吗？”

予说：“不能。这些都是从前植入给我的。不过我并不具备这些品质罢了。我在一直和你学习怎么做一个人类呢，神明大人。”

他每次叫翊“神明大人”的时候，翊就总会觉得对方并不是发自真心的，更像是在开玩笑。不过予的眼神又是那么真挚和虔诚……

当初怎么就给他设定了一个如此完美的皮囊？

看久了让人发晕发昏，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了。

芜霜在半个小时之后也赶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点。芜推开门，气喘吁吁道：“阁主，翊。”

十二安顿几人在沙发上坐下，拿来果汁。

霜一路扛着石板跑得满头大汗，端起果汁向十二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一饮而尽。

芜身上有一些伤，草草包扎住：“翊说的不错，我们拿起石板果然触发了机关。”

翊问她：“什么机关？你这伤怎么弄的？”

芜面无表情：“机关就是，遗迹塌了。”

“我姐一脚就把我连带石板踹飞出去了，然后扛着另一块大石头跑出来，这些伤是被溅起来的碎石头划的。姐啊，你下次轻点，我怀疑我肋骨又断了。”

两人简单描述了一下在遗迹的所见所闻。

翊听后自言自语：“全埋了，怪可惜的……有些设定我都不记得了。”

予问：“这块石板上面是什么？”

霜搬过来石板，放在沙发中间。

翊高深莫测道：“此图名为五线谱，是我们那流……传过来的一首曲子。”看样子他还挺喜欢，设定成了一个解控神曲。

“这谁能看懂呢？”霜疑惑道。

“我啊，我来教小鸟怎么弹。我想到一个作战计划。”翊说。

“希伯雅尔很有可能发现我们不在地宫里了。他现在十分警惕，我们之前那个埋伏他的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我觉得，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只要紫罗兰愿意帮我们一起打老希——希伯雅尔，我们就可以完全无视他的诅咒伤害。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子世界普通人，顶多是心狠手辣，没有诅咒力量就没有什么威胁。然后咱们几个三下五除二把他捆喽，然后逼他改改这逆天法典，然后把牡丹的力量物归原主，最后再送他去给牡丹陪葬！谁同意谁反对？”

“我们都同意，没人反对你。”予温和道：“可是如果紫罗兰不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呢？如果他不想帮我们对付希伯雅尔呢？那是他的监护人。”

翊问他：“这些都是你系统设定里告诉你的？”

予：“什么？不，我可以自己思考。”

翊说：“紫罗兰也可以。我不相信有鸟见过天空之后还想回到金笼。”

芜趁机问予：“阁主，我觉得这样也许有些冒昧，但——您之前不是人，是吗？”

予认真回答：“可以这么说，我是创世神编写的第一道类人程序，一半是机械和数字算法，一半是心跳和情感。后一半只能在特定时间生效。”

芜问他：“那为什么会「觉醒自我意识」？”

予说：“……这也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我之前在忘我阁的记忆还有一段迟迟没有找回，余烬的法术只能找回很久之前的。”

翊有些侥幸问道：“你的记忆恢复到什么时候？”

“幻世1032年。”

“……”

已经是两人醉酒接吻，翊休眠之后的时间了。

翊没说话，予笑眯眯的看着他，问他：“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翊摇摇头，说起别的话题：“我们去看看紫罗兰玩的怎么样了。他可是这一次的主角啊……”

“翊。”予歪头，发丝垂在肩膀上，轻声叫他的名字，打断了他。

“？怎么了？”翊一脸茫然。

“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