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见过如此新鲜的阳光和空气，几人重见天日，都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靠，差点栽在这个人手里。”翊感叹道。

予笑了一声，说：“是我们之前太轻敌了。翊，怎么隐匿我们的气息？在正面对峙希伯雅尔之前，我们可不能再中了他的陷阱。”

翊打了个响指：“这个好办！”

随着响指声落下，一旁走过来一队巡逻的人，和几人迎面撞上却视若无睹。

翊得意说：“看，灵吧。”

芜的年龄不是最大的，却总是习惯性扮演一个十分可靠的角色，她说：“那我和霜现在要去羽族遗址了。我们还是可以通过传音联系的吧。”

予点点头，说：“小心行事，你的武器没了怎么办？”

芜说：“我时常用长刀只是因为血色姐说过我用长刀好看……其他武器我照样顺手。”说着她向霜伸出手，弟弟立刻会意，从身上搜挂出把匕首递给姐姐。短小锋利的匕首在芜手中转了几圈稳稳停下，她笑道：“放心吧。”

芜霜的身法都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闪身了。

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为什么我们的名字都是一个字？”

芜霜的名字是在忘我阁的时候，创世神把姐弟二人带回去的时候就决定好了的。

翊说：“怎么？你对我的极品单字id有所质疑吗？”

予笑着摇头：“不敢不敢。”

翊哼了一下，道：“咱们去哪找小孩？”说着搂上予，大大咧咧道：“那个小孩看起来被坏蛋吓破胆了，你要哄哄吗？幼儿园老师？”

予终于嫌他烦，扭头撞了一下他的下巴，趁着对方揉下巴的时候钻出翊的胳膊：“是啊，任命你做我班里的班长怎么样？紫罗兰和当年的牡丹一样被囚禁了，我知道他在哪。和我来。”

刚才姐弟俩一直都在身边，这个人还能伪装一下，现在彻底原形毕露了。

翊愉快道：“好。”

走在路上，有了翊的屏障，两人颇为大摇大摆。

予问他：“你觉得希伯雅尔对牡丹是什么感情？”

翊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想学习人类感情吗？”

予：“你说说呗。”

“……希伯雅尔此人控制欲极强，可能还是个马基雅维利主义者，他利用法律把整个笼都都控制在自己手里，折断紫罗兰的羽翼，让他一直只能依附自己。他对于牡丹应该也是一种控制欲吧？”

“他害怕牡丹离开自己？可他杀了牡丹啊。”

“他害怕的不是这个吧……”翊思索着说：“他对于自己所拥有的事情有着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他害怕牡丹再带回来一个人，瓜分他拥有的牡丹的友谊，掌权之后他害怕牡丹反悔夺走他的权力，囚禁牡丹之后他害怕放了牡丹自由会得到对方的复仇……”

“他从未拥有过牡丹。”翊说。

“所以他最后杀了他。”予结论道。

“我去，洞悉一个变态的心理活动真是太难了……”翊感觉胳膊上起了一串鸡皮疙瘩。“为了得到神明的力量，不惜杀死自己此生唯一的光，那可是救下他的人啊！果然不要随便从马路边捡人吗……”翊说到这里，想起某个从马路边捡来的人，扭头问予：“假如给你神的力量，你会用来做什么？”

“你已经给过我了，忘了吗？”予摇摇璨无。

“这个不算什么，我说的是创世神的力量，我的力量，能改变全世界的力量。”翊扒拉开璨无。

予思考了一下，说：“……那我会让你忘了我。”

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什么！？为什么？！”

予似乎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激烈，挑眉：“你并不属于幻世。忘了我，忘了这里，回到神域去吧。”

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不开心：“予，我忘了你，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予莫名其妙：“为什么难过？”

翊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了，沉默的盯着予，片刻冷笑了一声：“我的确不属于这里，但我同样不属于神域，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说完就赌气似的快步往前走。

予想不通哪里得罪了翊，或许是自己还没有明白人类的感情吧。

……果然还是太复杂了。

翊继续往前走，如果忽略他突然冒出来的阴郁和消极，他似乎只是一个年轻冲动的少年，仅此而已。予突然觉得很难把面前这个人和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联系在一起。

予向前走了两步，拉住了翊的手。

翊回头：“有别的答案了嘛？”

予噎了一下：“……我们到了。”

面前高大的宫殿投射下两人身上的阴影，想不明白脚底下这棵树为什么能有这么强的承重能力。

予指了指顶端：“我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