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瞪大了眼睛,问他:“紫罗兰……你的翅膀呢?”
紫罗兰没有回答。
有个声音替他回答了。
“小孩子总会犯错,在下会替他保管那些东西。”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刮起,紫罗兰身后的大门哐当一下关上了。紫罗兰看起来很害怕,一溜烟钻到了窗帘后面。
芜和霜对于危险的感知早就在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中刻进了DNA,在那阵冷风吹到四人跟前之前就开启了反击。
芜一步跳上长桌,随身带着的刀随着一个凌空腾跃劈砍向希伯雅尔。与之配合的是霜大腿上绑着的那五把飞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向在原地没有躲避的司书长。
姐弟俩这一串动作快得超乎人眼能捕捉到的极限,寻常人看来只是一阵残影。
可飞出去的刀虽暗含无限力气,却都被那阵风轻易排开。
予紧随其后,周边的空气分子极速扭曲,形成一堵无形的空气墙。那阵风方才还来势汹汹,转瞬败下阵来,撞到空气墙之后就消散开来。
翊张开双手,房间之内的时间被凝滞。予召唤出璨无剑,剑锋马上刺入希伯雅尔的心脏。
“先别杀。我们要问他一些事情。”
“好。”
予手腕一转,剑锋从胸前偏离,架在希伯雅尔的脖子上。
翊放下双手,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希伯雅尔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挑眉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璨无。
予说:“或许你可以和我们解释一下,紫罗兰的神力去哪了?”
希伯雅尔皱眉:“这难道不是你们忘我阁的问题吗?哦,对。在下忘了,您已经被忘我阁通缉了,flower-II。”话音刚落,他笑了一下。
予顿感不妙,璨无剑刃刺向希伯雅尔。
同时,他血管里一阵刺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冰凉的寒气迅速在全身游走,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却没有被冰冷所麻木,那感觉简直像是——要从身体内部长出羽毛!
予被刺痛逼的全身无力,璨无也脱手归鞘。他拼尽全力看向身边几人。芜和霜全都面露痛苦神色倒地不起,翊眉头紧皱,虽然面色稍比几人正常一些,但他一动不动。
他的眼珠子转向予的方向。
他似乎被定格了,连神力都无法使用。
希伯雅尔慢条斯理的拿起手帕擦拭方才被璨无割开的巨大伤口,没有流血,接着就在瞬息之间复原了。
他扶了扶眼镜:“你们很幸运,因着忘我阁的权限高于我,才能在我的诅咒下苟活。不过……”
他笑了笑:“诅咒最晚会在三次月升之后生效。我不能留客常住梵姬摩恪宫,在下便多有得罪了。这也并非在下本意,那个人的命令我也不能违逆……”
他走到那窗帘后面,一把掀开窗帘。蹲下来朝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紫罗兰张开双臂。
紫罗兰眨巴着他那双惶恐的紫色眼睛,踌躇不前。
片刻对峙之后,他还是妥协了,张开手搂住了希伯雅尔的脖子。
希伯雅尔抱起紫罗兰,安抚似的拍拍他平坦的后背。
予看见希伯雅尔勾起唇角,看见紫罗兰颤抖的样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痛感还在继续游走。
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身体的疼痛消失了。
直到他的眼睛重新适应了黑暗,能够看清周围一些模糊的轮廓,他才确定自己没有瞎。
指间的璨无跟随主人的心意发出微弱的光亮,照亮的周边的事物。
不对。
之前在暮北城的时候即便是天黑赶路,予同样能够看清夜色中的一切,现在为什么不能了?
他继续感受身体内部微弱的波动,随即认清了一个很倒霉的事实:
他的能力不见了。
予之前作为最高指挥官flower-II的时候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大能力,他的身体强度远超普通人,不受子世界的伤害,可以控制幻世中一切自然物体,甚至空间分子。在暮北城的时候他凝聚暴风,悬空地壳,召唤天光,都是动用了自己本身的力量。璨无是创世神后来送给他的神器,里面蕴藏着更加强大的能力,存储读取记忆,塑造武器,开启空间大门,甚至吸收能量,创造生命。
当然,只有最高指挥官能够控制璨无。
现在璨无还听他使唤,但身体里操纵自然的力量全都消失了。
他心底暗叫不好,立马开始搜寻同伴。
希伯雅尔看几人全都失去意识之后可能是把他们丢进地牢里了,这里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泥土味,至少有几百年没晒过太阳了。好在几人没有分开,予很快找到了紧紧抱着芜的霜和睁着眼睛但无法动弹的翊。
翊看见他醒来了,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那双眼睛几乎要哭出来。兴奋难以言表,拼命朝着予使眼色。
予明白了他的意思,走近板板正正站着的翊的身边。
翊眼珠子一直往下瞟。
予叹气,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一阵白光,两人再次出现在翊的随身携带异空间里。
予还没等站稳,就看见少年漆黑的眼睛逼近。然后是一个用力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