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约什么时候会再次戴上监听器?”温愿安在他耳边小声的问。
温佑安瞬间意识过来,回道:“至少要下午了。”
“回去,我有事和你谈。”
“嗯。”
温愿安没有撒手,也因此让温佑安有些不知所措。
“温念安让我给你的。”他说着,将一个东西放到了他胸口前的口袋。
“谢谢。”
温佑安没有和那些人打招呼,而是直接带走了温愿安。
二人坐在一辆车上,温愿安忍不住问他:“她给你的u盘里有什么?”
温佑安自然的答到:“我身上监控器记录下来的一些视频。”
温愿安:“有什么用吗?”
温佑安依旧笑笑:“不知道呢。”
看出对方并不想告诉自己,他干脆没继续问下去。
“不说一声就出来,你不会被挨骂吗?”
温佑安笑出声:“没事。”
“刚才吃饱了吗?”温佑安问道,“那些东西都不怎么好吃吧。”
温愿安闻言有些诧异:“我还以为贵公子吃这些东西是独特的癖好呢。”
温佑安接着笑:“我又没有异食癖,他们喜欢装腔作势罢了。”
“实际上没人喜欢吃这种东西吧。”
“烤冷面?”
“有健康一些的建议吗?”
“……”
“那你随便吧。”
温愿安侧过脸。
“那好。”
温佑安打了个转向,将车停在火锅店门口。
这个时间吃饭的人很少,温佑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拉着温愿安坐下。
“看看爱吃什么。”
他没什么心情吃饭,随便点了几个菜就继续开始了盘问。
“你会弹琴。”
温佑安点头,脸上平静的看不出表情:“是啊。”
“弹得怎么样?”
对方浅笑:“和你现在差不多吧。”
“你能教我吗?”
“……”
“什么?”
“教我弹琴。”温愿安认真的看着他。
温佑安脸上的笑容少见的消失殆尽。
“为什么……”
温愿安强装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你非要知道?”
温佑安肯定到:“当然啊,知道理由就好解决了。”
温愿安战略性的再次喝了一口茶,然后装作自然的说道:“我没钱请老师……”
温佑安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长大,透露着不可置信。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温愿安没说话。
“咳咳……”温佑安清嗓,换上方才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一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
温愿安答:“之前是两百,现在我会把开销控制在两千左右。”
温佑安止不住的蹙眉:“就这些?”
温愿安有些不耐烦:“不然呢?”
对方有些沉默,哑着嗓子说道:“我会给你请最好的钢琴老师,你生活的一切开销也都由我负责。”
温愿安不解:“我还不起。”
“不着急。”温佑安推过来一张纸,“从现在开始,我是你合法监护人。”
“?”
“你可以当做,我在资助你上学读书。”温佑安温声道,“相应的,等你到了独立的年纪,我也会要求你为我做一些事情。”
“你有拒绝的权利。”
不是施舍,不是可怜,推到自己眼前的,是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
“如果你愿意。”温佑安笑得格外明媚,“我将会负起养育你成人责任。”
“……”
温愿安沉默着不说话。
对方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又补上一句:“如果你不想和我住一起,我不会强求……”
温愿安深吸一口气:“用不着,先这样吧。”
“这是他们让你做的?”
温佑安重新为他倒上一杯水:“不算,是我主动请缨照顾你。”
他意识到自己语言表达不清,于是又连忙找补。
“啊,应该是为你提供生存资料,以及必要的法定监护人身份。”
“为什么?”这次轮到温愿安问他。
好像是早就料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温佑安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是个商人,现在是我对你必要的投资。”
“毕竟,你也是我实现计划的合作伙伴嘛。”
“他们都该死。”温佑安的笑容格外温柔,“没有谁像我们两个一样想让他们快点去死。”
温愿安沉默片刻,而后问他:“你打算怎么投资?”
“看你的想法。”
“先不聊这个。”温愿安的指节轻轻叩响桌面。
“你知道那个老头为什么要让我回来吗?”
温佑安答:“这个说来话长。”
“麻烦长话短说。”
“简而言之就是Chasseur d‘?toiles的创始人,温家第一个发家的家主,喜爱艺术。”
温愿安:“要不你还是再解释一下吧。”
温佑安忍着笑意点头。
“Chasseur d‘?toiles创始人的妻子很喜欢钢琴和星辰,这也是我身上佩戴的家徽来源。”
“不过她却因为想要帮助丈夫创业而荒废梦想,这也是温家创立钢琴品牌的根本原因。”
“他们的后代基本都会保持这样的传统,换言之就是家中必须有几个用来维持‘传统’的钢琴天才给外界做秀。”
“不过到了这一代,已经很少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家族的青睐了,大多数人都选择创业这条路。而温寻的父亲,也就是宴会上那个老人是个另类。”
“许是想在自己虚伪的家人中做一股能维持传统的清流,殊不知在外界看来他就是最虚伪的那一个。”
谈话间,他们点的食物都已经摆上桌子。
温佑安的脸被一层雾气遮掩住,嘴角的笑容却依旧清晰。
“那关于我母亲的死……”温愿安心不在焉的搅动着碟中的蘸料,“你都知道什么?”
“很抱歉,你母亲的事情不是我负责解决,所以我并不了解其中的内情。”对方话锋一转,“但我会尽力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