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清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这浑话。
决赛在日头西斜的时候。台上只剩下宋昭清和狐清绝两个人,看台上坐满了人,连几位长老都来了,三长老坐在最高处,手里捏着个茶盏,眯着眼往下看。
宋昭清握着剑,狐清绝攥着扇子,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台子两头,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铜锣响过三遍,谁都没先动。
风吹过来把狐清绝额前湿了的头发吹得晃了晃。他忽然笑了一下,说:"说了别手下留情。"
宋昭清剑尖一抬:"没打算留。"
话音刚落宋昭清先动了,剑身青龙虚影从台面上横切过去,灵光把青石板都划出了一道白印。狐清绝扇面一展挡住这一击,桃木扇骨震得嗡嗡响,他后退半步卸了力,反手一扇银光直取宋昭清下盘。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五十多招,从台子东头打到西头,从地面打到半空又落回来。剑光和扇影交错着炸开,把看台上的人看得眼花缭乱。圆脸少年果子都忘啃了,张着嘴盯着台上。
最后一招,宋昭清青龙虚影张口咬住狐清绝扇骨,灵力一绞把桃木扇面绞得裂了两道纹,狐清绝扇子脱手飞出去,但他没急,空着的那只手往前一探,抓住了宋昭清的剑刃。灵力护着手掌没见血,但剑被他握住了拽不过来。
两人僵在台子中央,一个握剑一个握剑刃,隔着一柄剑的距离四目相对。宋昭清呼气有点急,狐清绝额头冒了一层细汗,但两个人都没松手。
台下安静着,等谁先认输。
狐清绝忽然说:"要不平手?"
宋昭清盯着他看了两息,把剑往回抽了一寸。狐清绝顺势松了手退后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扇子,扇面裂了两道口子,他拿手拢了拢,抬头冲台下喊:"平手!"
看台上愣了一下,然后响起了笑声和掌声。三长老坐在最高处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的,茶盏搁下又端起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宋昭清把剑收进鞘里,转身往台下走。狐清绝追上来走在他旁边,拿裂了扇面的破扇子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
"你那扇子还扇得动?"
"扇不动了,你赔我一把新的。"
"不赔。"
"那我拿你那把剑凑合用。"
"做梦。"
两个人走下演武场的台阶,暮色从山坳里漫上来,把远处的峰顶染成一层金红。狐清绝勾了勾宋昭清的小拇指,这回宋昭清没抽开,手垂在身侧由他勾着,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慢慢往饭堂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