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尤,你们!本王听了都嫌脏!”
“王爷!”开阳和天枢立马将他拉住。
天枢劝道:“公堂之上,王爷冷静,他们有备而来,切勿再被抓错处,让他们有机可乘、倒打一耙。”
“你让本王在这听他胡说八道?”魏祈反问。
天枢无奈笑道:“王爷老毛病又犯了,案子还没审,怎么确定他就是胡说八道。”
“相由心生,本王瞧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魏祈愤愤道,转而发现梧桐望着他笑,“他也面目可憎。”
另一边,段老六惨叫一声,血还没落地就被瑶光麻利地上药包扎,他刚想控诉,就见瑶光捏着银针,一脸冷漠。
“若伤口疼,可用银针。”
“不疼,不疼了,不麻烦姑娘了。”段老六捂着头连连后退。
“王爷失手,当作赔礼。”
“既是失手,不必在意!”
梧桐在一旁看着,感慨原来各司其职是这个道理。
魏祈顺气后,沉声道:“传田放。”
田放是被抬上来的,即使瑶光诊断他的腿伤无碍,他仍声称无法站立行走,是惊吓过度的后遗症。
“田放,本王问你,你可亲见罗七遇害?”
“回王爷,小人对天发誓,亲眼看见那断发的小娘子将银钗刺进罗七脖颈,罗七倒地不起失血而亡,画面之残忍,小人看得真切!往后想起行凶之人怕是会日日梦魇……”田放身体蜷缩,惊恐万分的样子。
魏祈没理他那副模样,指着双生,让田放指认行凶之人。
田放此刻才看向一旁,原本十分笃定抬起的手在看清之后顿在半空。
“这、这怎么……”
“你不是说你看得真切,到底是哪个杀了罗七?”
田放嘴唇抖动发不出声,段老六见状直接跪趴在地,大喊:“王爷!这两个毒妇定是想要脱罪才如此,昨夜断发的分明只有一个!”
梧桐突然察觉魏祈的目光,道:“属下只记得一个叫琉璃,一个叫珍珠,其余的,我可认不出来。”
段老六喊:“对!琉璃珍珠没错,断发的那个叫珍珠!”
此时,双生其中一人磕了个头,“民女珍珠,拜见王爷,民女便是他们指控之人。”
琉璃猛然抓住她的手,那表情似乎惊讶珍珠的举动,看来二人事先计划了什么。
“姐姐,就算我们打扮得再相像,终究还是会被认出来,与其听他们信口胡诌,还不如查个明白。”
珍珠低声同琉璃说完,指向田放说道:“王爷,银簪是民女的,但昨夜的拉扯也要说个明白,我们姐妹为何会被关在那间屋子,为何我们会伤人,又是为何我们要用银簪防身?是他还有罗七欲对我们行不轨之事!民女是为了脱身才用银簪反抗。”
“你胡说!”田放嘶喊道。
段老六接腔:“王爷,王爷,田兄弟腿也受伤,她们是蓄意谋杀,是一伙儿的!”
珍珠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说我杀了人,那我杀得了他便也杀得了你!你以为你们做的腌臜事当真瞒天过海?昨夜罗七可是亲口说的,说你们要将我们姐妹献给老爷,献给官……”
“我杀了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贱蹄子!”段老六如恶鬼上身一般扑向双生,珍珠急忙抱住琉璃。
魏祈当即跳起,刚要丢出手中的惊堂木,就见段老六原地飞出,一头撞在柱子上,撞得眼斜嘴歪。
“哎呀,没控制好力度。”梧桐抱歉笑笑,又正色说,“公堂之上,成何体统,竟敢意图伤人,该打!您说呢王爷?”
“嗯。”魏祈漫不经心应答一声。
“若以他们一面之词判民女的罪,民女不服!”珍珠扬声控诉。
“那便先收押,再查、再审。”魏祈道。
田放情急喊话:“可是王爷……”
“有异议?”魏祈微抬下巴,寒针似的眼神将田放钉在地上不敢妄动。
“没……”
*
北斗堂大牢。
梧桐顺着昏暗的阶梯往下,跟着狱卒来到一处牢房前。
坐在里头的人苍白瘦小,与周遭格格不入,狭窄的小窗有风钻入,吹乱她原本戴着银簪的发髻,她面色平静,许久才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梧桐将一只帕子放在她身边展开,里头包着一只熟悉的银簪。
“在想什么,琉璃?”
她猛地抬头,眼中快速闪过惊诧,又马上恢复平静,回道:“大人记错了,我是珍珠。”
“你是琉璃。”梧桐十分坚定地看着她,“琉璃总是毫无保留地保护珍珠,他们不知道,但我见过。”
她低头不语。
“琉璃,你不该如此。”梧桐放缓语气,“你说你不服,那你该如何做?你继续沉默,这场仗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你们之间谁出事,另一个都会难过,你若出事,往后珍珠看见自己的脸时会不会想起你?”
“……”
“你想护她,她也想护你,我来之前,珍珠已经坦白你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