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我会长命百岁去见你 > 第9章 失足-相助

第9章 失足-相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与我无关。”

“……”

梧桐笃定是在耍她。

常应原以为会等候许久,结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看见梧桐捧着公服,阴沉着脸快步走来。

“你先回府,我得留在北斗堂,十日后带上我一身常服,午时在东街的路口等我。”

梧桐的脸色不大好,常应试探问道:“发生何事?”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看书了,看字我都头疼,这该死的魏祈,竟然让我去整理案卷,还让我去搬尸体!”

梧桐越说越激动,吓得常应将她拉到无人处,“疯啦!这里是北斗堂,要骂挑没人的时候骂不行吗?”

“那我走?”梧桐生无可恋,“刚好我不想进那个鬼地方,我得在没有屋顶的地方才能活着。”

常应思索一番,最后下定决心:“不行,你还是得留下,不过你得答应不能贸然行动,我且先回宋府好好打探打探,我们就此兵分两路。”

梧桐望着北斗堂的大门打了个冷颤,心中顿时怨念丛生,想起魏祈对自己的报复更是觉得可恨。

愤怒上头,她盯着手中的的公服,倏地高高举起就要往地上砸——又轻轻放下。

常应:?

梧桐撇嘴:“多好看的稀罕物,还用金丝绣样。砸都砸不了,真可恶!”

说完她突然一顿,转头看向不远的拐角处。

常应见状问道:“怎么了,有人偷听?”

“没事。”梧桐眼眸暗下,似笑非笑,“跟了一路的小老鼠,听不着。”

*

十日后,常应在街口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梧桐才火急火燎地赶来,话都没说抓起常服找个地方换上后,又带着他往回走。

“这不是要去北斗堂的方向吗?”常应问道。

话刚落,梧桐便拐了方向——是北斗堂不错,但不是北斗堂正门,而是反方向的北斗堂牢狱。

“地方相邻,想要偷偷去得躲着点,绕点路。”梧桐解释完越走越快,“快点,要不就赶不上了!”

两人赶到牢狱附近后,梧桐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失落叹气。

“我就不该多搬那几箱案卷,谁出狱后还会留在牢狱门口等人的。”

常应这时候才有机会问:“你到底在找谁?”

两人只顾看着前方,连梧桐都没发现身后有人靠近。

来人怯怯问道:“宋大人可是在找民女?”

“李真!”梧桐惊喜喊道,“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常应疑惑:“你俩什么时候约好见面的?”

“民女也不知大人会不会来,但还想再见大人一面,感谢大人那日相助。”李真说着便要跪下。

梧桐伸手将人扶起,“职责所在,无需挂齿。这些银钱你拿着,我会想办法帮你脱籍,留在京城也好,回乡也罢,往后你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李真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愣神,过会儿突然傻笑一声,接着抬头看梧桐的双眸已经噙满泪水,“我们何德何能,能得这么多贵人照拂。”

她将钱袋还了回去:“谢大人挂念,民女已经恢复良籍,我与阿弟决定留在京城一起照顾母亲,安家的银钱已有贵人赠与,尚且足够,民女不好再收下大人的好意。”

“已经脱了乐籍?”

梧桐和常应都十分吃惊,乐籍女子要脱籍谈何容易,更何况李真属于民间乐伎,里头不可言说的关系更难处理,若要脱籍,就算脱层皮都难实现。除非达官显贵施恩放行,可达官显贵又怎会理会她们呢?

等等。

达官显贵?

“莫非?”梧桐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

她接过李真递过的信纸,上头简洁抄写了姐弟二人的判词、一小段讼牒的内容,甚至有教坊司和北斗堂的官印,还有魏祈的私印……

“王爷让北斗堂的大人帮忙写了讼牒,判词下来的时候我很吃惊,当时以为自己身处梦中,迟迟不敢相信。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脱籍,会这么顺利……”

李真指了信纸上那段文字的首字,得自上往下看。

梧桐和常应按顺序念了出来:“李、真、从、良。”

李铭因为干扰办案,被判关押四十五日,而李真认罪态度良好,只被判关押十日,梧桐也是那日向唐重华打听后知道的。

但她对魏祈帮助李真脱离乐籍感到吃惊——他会好心帮助一个无权无势、身处泥泞的可怜女子?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并不怪梧桐多想,听闻魏祈自小孤僻,性情不定,文不成武不就,唯独沉溺于歌舞之中。教坊司在城中开设的望月楼,他便是里头最大的主顾之一。案情尚未侦破,他都有闲情听歌看舞,好不惬意。

李真默默听着梧桐的分析和提醒,轻轻摇头,她说:“请恕民女实在不明白大人所说的阴谋,现下只能想到和母亲一同将家收拾干净,等阿弟出狱,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我们太过渺小,小到只能顾到一日三餐,那便足够了。不管他们是何用意,只要我们能保全自己,其他的实在顾不上,抱歉。”

话落,梧桐仿佛被钉在原地,她突然发现李真身后一个畏缩的身影——是胡氏。

胡氏依旧蜷缩着身体,她用帕子遮住自己的嘴,好奇地观察四周,眼神时不时看向李真。

梧桐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眼中不是麻木就是惊吓,而此刻的她双颊红润,眼底是满满的安定和期盼。

她缓过神来,看着李真脸上的沉静,说道:“不,是我唐突了,一时情急。你说的没错,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还有。”李真声音突然压低,“这是民女当年的入籍书,有件事希望大人能够帮忙。”

所谓的入籍书,不过就是一张典身契。民间乐坊归教坊司管辖,不同于教坊司的乐伎主要由罪罚入籍,民间乐坊多是个人“自卖”入乐籍,签的是私契。

“其实当年,民女并不是自愿入乐籍,而是遭人坑骗。”说到这,李真神情忧伤,“后来得知他们用各种手段坑骗年轻的小娘子,有的是被好言所迷惑,有的是被强行抓来的。从我入乐坊后,那些贼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但仍旧有无辜的人被送进来。唯一的物证只有这张入籍书,听说书写的人是教坊司的乐探,叫马望,其他的民女便不知了。”

“这不就是拐卖吗!”常应愤愤道。

“你想让我去抓人?”梧桐低头瞧了瞧入籍书,“我答应了,既然你不收我的好意,我更不能枉费你的信任。遇到过不去的就让李铭来找我,我就在北斗堂,好找得很!”

“谢大人。”李真福身行礼后便牵着胡氏离开。

常应看着两人的背影,问道:“你是瞧她可怜?也是啊,谁遇上她这样的都会心生怜悯。”

“听你的语气,可怜她是什么施舍的行为?”梧桐反问,见常应哑然的模样,笑道,“可怜并非贬义,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心情。我阿娘说,在这世道的女子本就艰难些,遇上有难处的,能帮就帮上一把。况且,相对她的可怜,更该认为她是坚韧的,生来遇不公,在前头的二十几年她自己扛过来了,换作是你我,经历重重,也不敢说自己能如她这般坚强和淡然。”

“不说这个了。”她一把拉过常应,指了入籍书上的一个“兄”字,“你看,这个字有什么不对?”

常应将纸转了几圈也没瞧出来。

“你忘了吗,阁主给我们看的那份告发信,上头有个“口字”,和这个“兄”字的上部分一模一样。”

当年秦王手下的严将军回京面圣,没过多久便传出将军告发秦王意图谋反,并呈上足以定罪秦王的告发信。但有不少人怀疑并不是将军所写,而是有人弄虚作假。

常应:“笔迹可以模仿,你怎么能确定是同一个人所写?”

“但书写习惯不会轻易改变,这个‘口’字写法太过特别,所以我印象很深,还有这个‘人’字,第二笔总是透过第一笔,如果不是怎会如此巧合?”

常应表情开始严肃,“要找马望,得去教坊司,那里的人可不好忽悠。”

梧桐拍了拍腰上的令牌,“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北斗堂的司尹,背靠魔头王爷,有的是办法。”

常应干笑一声,“你这被关了十日,还给人取上绰号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