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道:“我爹可是定西侯,还有他搞不定的事?”
“你这么自信,那为何把我的马骑走?” 崔时指指沈聿道:“你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怕连累我爹。”
沈聿笑道:“对不住,害你讲不成兄弟义气,走,请你喝一杯。”
过了几天,已临近上元节,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孙玉道:“东京的上元节热闹非常,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印象?”
宁芷摇摇头,宁泽道:“我有印象,晚上街上都是人,灯亮得跟白天一样,到处都是吃的玩的。”
前几天李彬留下的阴影未消,一家人气氛沉重,宁芷更是自责,早就听孙玉提起上元节,年前就期待不已,此时却无心于此。
孙玉冲宁泽使了个颜色,宁泽会意,拉着宁芷:“走,哥哥带你买身好衣服。”
宁芷道:“我…还是不出去了。”
宁泽道:“你不出去,他也能找到家里,出不出去有什么关系?”
宁芷道:“要不咱们搬走吧?”
宁昊在一旁一直不出声,这会闷声道:“咱们没偷没抢,凭什么搬走,我不信这天子脚下,尚书儿子还能当街强抢民女。”
宁泽拉着她出门,道:“爹娘,你们的衣服我们两看着买了,晚上别做饭,我去街上买点吃的带回来。”说着拉着宁芷出去了。
街上到处都是摊贩在叫卖,到处张灯结彩,年轻姑娘和公子身着盛装结伴游玩。宁芷来京城快一年,日日忙碌,除了偶尔令仪邀她游玩,她很少上街逛,宁泽明显比她熟络,两人逛逛吃吃,一路到了中都府。
“哇”两人都发出惊叹,中都府前的灯山彩门已经建成,白日来看就已经如此壮观,更不要说晚上亮起来的时候。
宁泽道:“皇宫前的鳌山灯更壮观,上元节晚上咱们一家来看。”
宁芷笑着点头。
宁泽道:“这几天难得见你笑一次,欸,看看,嘴角又拉下来了,你当初谋划那事时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宁芷道:“我没想到会被他缠上,还会牵连家里和小侯爷。”
宁泽道:“没事,小侯爷罩着咱们,那身手,那气场,别说你了,我现在也想认他当哥。”
两人来到潘楼,宁芷看花了眼,道:“这里怎么全是卖衣服的?”
宁泽替她挑了一身粉紫色的衣裙,外着紫色披风,宁泽往她身上比了一下,眼前一亮,道:“就这件了。”
宁芷犹豫道:“会不会太亮了?”
宁泽道:“你多少岁,你才17岁,天天穿那么素净,像个老太婆。”
宁芷不满地嘟囔:“你唠唠叨叨的,才像个老太婆。”
两人给爹娘挑好衣服,宁泽左看右看,定不下来自己的衣服,宁芷不耐烦道:“还要看多久呀?”
宁泽严肃道:“我想要那种窄袖口,束腰,黑色带暗色花纹的衣服,你懂吗?”
宁芷没好气道:“这儿没有,你还是给小侯爷说,让他送你一身他自己的吧。”
宁泽不好意思道:“这怎么行呢?”
千挑万选,宁泽终于不甚满意地给自己挑好了,宁芷拉着他,宁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两人买了吃食,提着一大堆东西回了家,一家人试过各自衣服,互相夸赞一番,宁泽和宁芷把吃食一样样摆在桌子上。
孙玉笑道:“看到这些东西,我就想起我做姑娘的时候了,那时候还有宵禁,也就上元节晚上能出来,我和你爹看灯会,一边逛一边吃。”
宁昊听着,嘴角挂着笑,宁泽羡慕道:“爹,你和娘成亲的时候也就十七岁吧,我这都快十九了,还没遇到心上人。”
孙玉道:“这都是缘分,有时候人对了,时机没到,也成不了,我和你爹小时候就认识,一直到有次采药的时候崴了脚,他从山上一路把我背回来,我才慢慢地接受他。”
宁泽惊奇道:“爹,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一见钟情,原来你追我娘追了好多年呀。”
宁昊拿筷子敲敲碗,严肃道:“吃你的饭。”
宁芷在一旁若有所思。
孙玉又道:“这一见钟情未必可靠,日子都是过出来的,日久生情才能天长地久。”
上元节到了,医馆早早地关了门,宁泽拿着妆奁,手持眉笔,熟练地给宁芷化妆,化完又给孙玉也化,宁昊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你们两性别真应该颠倒过来,姑娘不像姑娘,儿子不像儿子。”
宁泽故意气他,道:“爹,我最近还学了梳头,前日我去街上给娘买梳箅,跟着老板娘学的,京中最流行的流苏髻,阿芷我给你弄这个。”
宁芷看着镜里的自己,不可置信道:“哥,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去侯夫人寿宴那次更好看。”
宁泽边给孙玉梳头边笑道:“我背书不如你,这种手艺活一看就会。”
孙玉看着丈夫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安抚道:“也好,以后起码能把自己娘子哄高兴。”
宁泽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