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觉得太蠢了,人家又不瞎,用不着她来汇报天气。最后还是没发。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工位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一份改了无数遍的方案,光标在最后一行字后面一闪一闪的,像她此刻的心情——悬着,落不了地。小周端着咖啡路过,第三次看见她这副德性,终于忍不住了,拉过椅子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说:“姐,你这周不太对劲。”“哪里不对劲?”苏晚柠头都没抬。“你以前加班是生无可恋脸,这周加班是春心荡漾脸,”小周掰着手指头数,“而且你这周主动加班了三天,上次你主动加班还是去年年终考核前。你到底怎么了?”苏晚柠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少来,”小周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苏晚柠猛地抬起头:“没有!”“那就是快谈了。”小周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姐,你的表情管理真的很差。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在笑,你自己知道吗?”苏晚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是弯的。她飞快地把嘴角压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小周已经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谁啊谁啊?哪家的?我认识吗?”“没有谁,”苏晚柠把脸转向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串乱码,
“你快去开会,别在这儿烦我。”小周嘻嘻哈哈地走了,走出去三步又回过头来,用口型说了一句:“加——油——哦——”苏晚柠把桌上的便签纸揉成一团丢了过去,没砸中。小周走了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苏晚柠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脑子里全是余砚的脸。她不记得他。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一个在她生命里存在过的人,一个住在对门、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她竟然彻底忘记了。不是模糊,不是淡忘,是彻彻底底的、连根拔起的忘记。就像电脑里删除一个文件夹,清空回收站,所有痕迹都不复存在。但她身体记得。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心跳会加速,靠近他的时候手指会发抖,他看她的那个眼神落在皮肤上,像冬天的热水淋在身上,毛孔会不由自主地张开。她的身体认识他。只是她的大脑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