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陆时深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185的腿长摆在那里,三步并两步,脚下生风。
林晚星小短腿倒腾着跟在后面,像只追着风筝跑的小学生。
一起进了电梯。何维跟在最后面,谁都没说话。
狭小的空间,三个人,一前一后一末。
他站在前面,她站在后面,何维靠着墙。陆时深和林晚星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空气却像隔了一整条河。
楼层数字一格格跳。1……2……3……
4楼,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林晚星道了声告别就迈了出去。
"脑门好点了吗?"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林晚星愣了一秒:"好多了,已经不肿了。"
话音未落,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她站在4楼的走廊里,看着那两扇金属门缓缓合拢,门缝里的最后一丝松香味被隔绝在另一边。
他怎么了?
不舒服吗?
林晚星捧着额头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房间。
8楼,电梯门再次打开。
陆时深走在前面,何维跟在后面。
走到房门口,何维终于忍不住了。
"陆哥,他俩没啥,你看的清吧。"
陆时深的脚步停了。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哗地亮起来,白光打在半边脸上,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没有回头。
"我有什么立场生气。"
话说的很淡,可何维看得出来,他今天所有冷淡都不是对林晚星,是对他自己。
可没有立场,不代表他真能让。陆时深最拧巴的地方就在这里:嘴上把自己劝得比谁都清醒,行动上却半步都舍不得退。
六个字,轻得像自言自语。
何维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时深刷卡进门,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像一声叹息。
何维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低头给阿宽发了条消息:"陆哥今天状态不对,你和大熊明早盯紧点。"
阿宽回了个"收到"。
房间里很安静。
陆时深把那盒小软饼从包里拿出来。
今天拍摄的时候,他一颗都没吃。
他就那么坐着,手里捧着盒子,呆呆地看了很久。盒子里的小软饼白白胖胖的,码得整整齐齐,每一颗上面都撒着薄薄的糖霜,像落了一层细雪。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陈景的手,稳稳地托在林晚星后背。
那个力道,那个角度,那个顺理成章。
有那么一秒,他真的觉得——他们在一起了。
心脏像被一记闷拳砸中,不响,但很重。
他木讷地拿起一颗小软饼,塞进嘴里。
又一颗。
又一颗。
没有细嚼,没有品味,一块一块往嘴里塞,像在完成某种机械的动作。淡淡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却总是在咽下去的时候泛出一丝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