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五点,陆时深从床上起来。何维发来消息问晚饭吃什么。
"下去看看吧,我出门。"
酒店附近有块场地前两天开始围挡装修,自此这一片不对外开放,粉丝进不来,他也自在不少。他套了件休闲服出门,半扎的头发还没来得及重新绑,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电梯口。
林晚星正拎着小挎包站在那儿,包鼓鼓囊囊的,里面是她今天新烤的小饼。
"叮"电梯门开了。
她先看到一身好看的休闲服,再往上看。。
"早啊……"话到嘴边卡了一下,她飞快地改口,"啊不,嗨,陆老师。"
都快晚饭点了,问人家早。她暗暗掐了自己一下。
陆时深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但眼神已经落在了她的小挎包上——那个盒子,和前一天装小软饼的一模一样。
他心跳猛地撞了下,生出一丝期待。
电梯到了一楼,门滑开。陆时深一眼就看见门口停了辆小电驴,陈景跨在上面,正朝林晚星招手。
这家伙怎么进来的?
陆时深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我先走啦,晚上场地见。"林晚星扭头冲他摆了摆手,屁颠屁颠地跑了。
他盯着那个小挎包在视野里越晃越远。
没给他。
"你怎么进来的?"林晚星跨上后座问。
"我天天来送你,门口的大爷都认识我了。"陈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没准以为我是哪个公司新来的演员呢。"
"你要是当演员我给你打工,咱俩做大做强。"林晚星笑着拍他的肩。
陆时深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光。手指缓缓攥紧——指节发白,骨节硌得生疼——又一点一点松开。掌心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甲印,像某种无人认领的痕迹。
他笑了一下。
手机亮了。他低头打字:去吃酸菜米线。
发给何维。
火锅店热气蒸腾,两人痛痛快快地涮了一顿。陈景涮菜的时候很自然地避开她不吃的香菜和内脏,夹到她碗里的都是她爱吃的土豆片和藕片。陈景还从包里摸出一片消肿贴,不由分说按在她脑门上,还嘲笑她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一样磕磕碰碰的。
林晚星不服气地瞪他,额头上顶着一片肉色贴片,活像个刚挂了科的小学生。
吃饱了,两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盯着桌上翻滚的红油锅底发呆。
"我明天下午就回市里了。"陈景忽然说,声音放轻了些,"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回去的吗?"
林晚星在市区一般住爸妈家。
"应该没有吧,我回去看看。"她叼着吸管吸汽水,含含糊糊地说,"我们明天休息,明天中午还能请你吃顿饭。"
"别,我明天中午可没时间。"陈景摆了摆手,"再说你夜班回来不困吗?"
其实他第二天也没什么大事。
沉默了几秒,陈景开口了,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明天再去吃一次酸菜米线吧,如果你睡醒来得及的话。"
他看着对面的林晚星,停了一下。
"我还挺舍不得……那家米线。"
他给她夹了最后一筷子她爱吃的土豆片,才放下筷子站起来。
"好呀,来得及,到时候发消息。"林晚星晃了晃手机。
"我得去剧组了。"她看了眼时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