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吧。我们主打的就是各类菌菇的火锅，还配有烤炉，可以配合烤肉一起吃。

“这边是我们的餐品拿取区域哈，基本各种菌菇和常见肉类我们都是有的，蔬菜也有。

“两位先挑座位吧，想要离餐品近一点吗？”

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孩介绍起来滔滔不绝，热情似火，看起来就和每一个认真努力工作的年轻人没差。

“修炼成精了还要这样卖力辛苦吗？”岑珠靖在心里想。

萤衣既没有选离餐品近的地方也没有选隐蔽性强的位置，而是带着岑珠靖坐到了一个距离餐品有一定距离，几乎是处在全店格局中间的位置。

一坐下，岑珠靖就表达了意见：“这里人来人往的有点多吧，我们吃起来会不会有点被打扰？”

萤衣不置可否，默默整理衣衫，让岑珠靖先点餐。

虽然萤衣和岑珠靖说过自己口味没什么特殊，但在岑珠靖的观察下，他还是发现萤衣更倾向于吃清淡的食物，因此他做主下单了番茄锅。

店员依旧情绪昂扬地说着服务的台词：“好的那您这边稍等一下，我们锅底马上上来哈。您可以先去挑选下菜品。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哈。”

萤衣：“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你？”

“嗯对的。”

萤衣：“请问你在这里做多久了？”

小姑娘大方一笑：“哈，我做了有一年了。”

萤衣：“哦，是吗。那你们店开了多久了？”

“开了有五年了吧。”

萤衣又看向餐台：“你们这儿的食材都是新鲜的吗？”

“我们食材都是新鲜采购的哈。”店员大概以为他担心食物中毒，耐心解释，“放心我们这里所有菌菇都是无毒的，我们是绝对要确保顾客的人身安全的。”

萤衣摇摇头，朝她露出一个礼貌微笑。

店员回了个笑，提醒他们自己拿菜，有问题叫她，就转头去服务其他人了。

岑珠靖终于忍不住问：“咋了？你问这些干吗？”

“边吃边说。”萤衣用眼神指使岑珠靖去拿菜。

岑珠靖乐呵呵地起身冲餐台去了。

这人跟个移动的盘架似的，一次能拿好多，跑两趟就摆满了整桌。完事儿傻兮兮地和萤衣炫耀自己的拿盘能力。萤衣只能像个幼师一样夸他厉害。

锅底上桌，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沸腾的气泡，在两人间制造了一道朦胧的雾气屏障。

岑珠靖看不清萤衣的脸感觉不舒服，往里挪了挪。

萤衣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又在两人位置上施了个小法术，令周围人无法听清二人谈话。

这才开口回答岑珠靖前面的问题：“这个位置是他们行动时的必经之处。我怀疑这里不止她一个妖精。坐在这里方便我观察和试探。”

岑珠靖倒吸一口气：“那你现在看见几个了？”

“全都是。”萤衣语出惊人。

“！”岑珠靖虽好奇，但哪见过这阵仗，顿时惊到屏住呼吸，只敢用蚊子般的声音问，“你是说这个店里全都是妖怪吗？！”

萤衣：“不必小声，我施了法，旁人听不清我们说什么。”

岑珠靖呼出半口气。

萤衣：“我说的全部是指全部的店员。”

岑珠靖又呼出半口气——

“呼！吓死我了，我还没做好活在妖精堆里的准备。”

萤衣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或许这家店的主人也是妖精……或许是鸟？或是松鼠？”

岑珠靖听出他话语中态度，也正经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你认识？”

萤衣摇头：“这些店员全部都是蘑菇精。而且都化形不久，百年都不到。”

岑珠靖关注点奇怪：“百年不到算不久啊……”

萤衣当作没听见，接着说：“他们自己就是菌，却主动卖起别的菌，混迹在人类之中，实在奇怪。我担心背后之人有其他不轨之心，先观察观察吧。”

岑珠靖把一块牛肉叠着几种不同的菌菇一起裹进一片生菜里，大张着嘴塞了进去，含糊不清地一边“嗯嗯嗯”一边点头。

萤衣像看节目一样欣赏着他吭哧吭哧嚼完，哭笑不得。

岑珠靖清空了口腔还待说什么，被萤衣挥手婉拒了：“罢了罢了，你吃吧。交给我。”

萤衣一边吃也不影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甚至溜到厨卫附近偷偷观察了里面的情况，好在厨卫里尚有凡人存在。

岑珠靖在“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件事上十分坚定，看萤衣探来探去的样子，他很放心。他知道自己什么多余的事都不需要做，只要等着萤衣带着结论来告诉他就行。

萤衣探查很快，更多是要持续观察店里这些服务员。好在这些人员情况似乎并不复杂，他已经掌握个大概了。

普通服务员全是初出茅庐的单纯小喽啰，眼中身上都看不出丝毫谋算心机的气息，大概率只是被哄骗来的廉价劳动力。

经理是个老松树精，外观年纪倒不大，看着有些精明样，眼神时时盯着那些小蘑菇精，似乎在意员工多过顾客。极可能是知情人士。

后厨里动、植物精都有，和凡人同事气氛融洽。处理食材利落干脆，任谁来看都与人类厨子无异。

食材都是正常的，这些妖精行为举止也不像要对人类不利，反而敬业又热情。何况这么大的商场，他们真要对人类如何，也不该选在这里开店。

收集完信息的萤衣盯着眼前喷腾的锅和其中翻卷的菌菇，发出了疑问：

“他们究竟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