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部受损后的恢复期很长,各种乱七八糟的康复训练接踵而至。
宋浅醒后被配属了一个主治医生姓祁,是个Beta,是为了防止AO对AA之间信息素紊乱而引发不必要麻烦。
祁医生是个比较外向的小伙子,和宋浅一来二去也熟络起来。
宋浅看祁医生挺年轻的,结果交谈下来才发现人家已经37了。
“看来我风华正茂,丝毫不见老啊。”祁医生有点沾沾自喜。
他偶尔会在下班后宋浅的病房,可能是聊天,可能是做额外复查。
许灿在宋浅醒后来床边,需要静养的病房也难得不吵闹几次。
一年多没见,许灿的性格依旧很闹腾。
进了病房,将各种东西放在桌上,跟着行什么礼似的,一样围着宋浅转了好几圈,然后又鬼哭狼嚎一样凑过来。
“你还记得我姓啥吗?”
宋浅脸有些木,伸手推开许灿的脸:“不记得,你哪位?”
许灿故作惊喜,扯住宋浅的手:“我姓爸,单名一个爸字,来,跟我读,爸——爸。”
宋浅脸更木了。“我是脑部受损了,不是失忆了。”
“呦,原来认得呀,坑不了了。”许灿收回手,坐到旁边椅子上。
“一年了了,你还是没有稳重。”宋浅摇了摇头。
“哪有!小爷我可是进科部分院了,请叫我许大科学家。”
宋浅没顾上许灿的臭屁,有些突兀地坐起问道:“你没有进政圈吗?”
“我疯了吗?”
许灿的身世算不上多显赫,在五大家族中算不上有存在感,但在其他家族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政圈一直很敏感,许灿的父亲是副军长,如果许灿也入了政盟,只要稍微有点起色,各种质疑声便接踵而至。
况且许灿的父亲本就对许灿的控制欲极强,许灿在他手中就如扯线木偶。
宋浅根本不清楚许灿的父亲对于他这个儿子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毕竟他当初抗了巨大的压力也要把许灿从Alpha转为Omega。实验上流圈子算是丑闻,
许灿的改造成Omega后,虽然与圈子中小辈相处融洽,但不代表老一辈的人不会说些难听话。
所以从那时以来,明里暗里的流言还是有的。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许灿或许会一笑而过再象征性的贫几句。
但偏偏偏改造带给许灿一个致命的影响的——不能入军圈。
军盟审核森严,要求严格,许灿因改造,第一关体检就已经OUT了。
许灿的父亲虽然看起来十分淳朴善良,但能够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如果只是纯朴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迫于压力,许灿只能选择更利于他的科研部,因为科研受许灿家一家所管理,许灿在其机构内会比加入政圈更轻松一点。
“我跟你说。”许灿突然拍了一下病床。
“你是不是之前很少看到许尉辞那家伙了。”
宋浅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很少看到许尉辞。
“他为了躲婚,提前接受了科研部的招收,估计五年后出来就能进科盟了,他这一年一直在搞科研,我感觉他快成地中海了。”
地中海……宋浅想象了一下许尉辞的这种样子,可能是过于惊悚,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前几天可能是搞疯了,自己想给创个消遣玩意儿啥都弄好了,就一个设定半天搞不定,听说已经换了十几版了。”
“什么东西?他改那么多次?”
“机器人呗,想搞个贼智障……不,智能的,结果构想设计什么都不满意。”
许尉辞的审美一直很刁,宋浅不敢想她对这个外观设计的要求会有多高。
“机器人不都一样吗?只要这样的设
计?”许灿挠着腮思索了一下,开口:“说的是可爱不失俊美,简单又不失优美,复杂又不失简约,总而言之是要一个美丽可爱,精致优雅且有灵魂个性的。”
???
宋浅被许灿的话要搞疯了,倒还想怎么这么高,这确定不是把词典给搬过来了吗?!
“唉--”许灿垂死病中惊坐起“宋浅你学过美术对吧?你清楚尉辞的喜好,你来帮他设计一个!”
宋浅连忙摆了摆手:“算了,我就是半吊子的水平况且我又没学过设计,出了状况怎么办?算了。”
“出了状况就让他受着呗,你就帮忙画个大概,其他的交给他的,我已经跟他说了——”许灿在宋浅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给许尉辞发了消息。
对面的消息回的很快,估计正在休息,虽然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OK”。
宋浅的目光十分动人,带着一丝杀气……
“你都醒这么久了,这脑子怎么还没恢复过来?”许灿忽略宋浅想刀人的眼神,略带疑惑的问到。
半天见宋浅低着头一句屁也没放出来:“你咋了?声带肌肉萎缩了?”
宋浅沉默了许久道:“我……想起了一些事,包括小时候的……小岁。”
听到一个许久未闻的名字,许灿的动作一顿,他抬头,收起平时嬉笑笑的表情。
“你想起什么?”
宋浅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很杂……很乱……但你和小岁占比偏多。”
宋浅抬眼对上许灿略显沉重的表情,可那样子又存在一瞬,许灿便又返回之前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忆起来是好事呀,毕竟儿时的回忆很珍贵。”
“我和季随很早前就认识了……”
一句给许灿干沉默了。
“我只是猜测还不确定。”
“你们两个确定很早就认识了。”
“什…么?”宋浅有些惊怪。许灿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散漫。
“你可能不知道,季随还有一个大他一岁多的哥哥,叫季岁安……也就是你更熟悉的小岁。”
宋浅的反应没有料之中的惊讶,而是一种怅然。
他其实猜到了。
同样姓季,如果说两人之间没有一点关联那才叫奇怪。
当时季随说自己是小岁的时候,宋浅就有一些怀疑,因为种种的细节都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