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条偏差记录里，有九条经过了广益仓这个中转节点。另外两条没有经过，那两条的中转记录是残的，签收那一格是空的，是没记全的。

她把这张纸放平，在广益仓出现的九个位置每处画了一个圈，然后把笔放下。

差役那头有人来问事，声音从库里另一头传过来，问的是另一批档案的下落，和她没有关系，说话声来回了几句，然后静下去了，她没有抬头。

窗外廊上有日头，已经偏过来了，打进窗缝，斜的，上午快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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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在停尸所，把布包放到桌上，取出上午那两张纸，摊开，摆在桌上并排，左边那张是偏差记录，右边那张是节点抄录。她拿了一张新的空白纸，把两张纸上的内容合并，抄成一张表：第一列月份，第二列偏差有无，第三列广益仓有无经过，第四列备注，备注里写了那两条节点记录残缺的情况。

二十三行，写完，她拿尺子比着把每列隔开，横线竖线，把表格压出来，整齐。

抄完，她把上午那两张原件重新折好，压进布包。把抄出来的那张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沿竖向折了两折，叠成小块，也压进布包底下。

小满从外面进来，把手里拿的东西放到架子上，拍了拍手，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今天查到什么了？"

夏安然把布包的口拢好，拍了拍，放到桌角。

"整理了一批旧档，"她说，"没什么特别的。"

小满"哦"了一声，往自己那边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那行，我去前面了。"

脚步声往外去了。停尸所里重新安静，她把布包拿起来，挂到椅背上，把桌上剩的几份东西收拾好，叠齐，压着，手从上面移开，放在桌面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