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他点头干嘛?”
“脖子不舒服。”
小满:“……”
夏安然低头继续整理器具。
有些承认,在这个地方已经很难得。
她不需要别人说出来。
——
申时,司空瑾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卷文书,进门后没有多话,直接递给夏安然。
“看一眼。”
夏安然接过,展开。
这是余怀玉案最终验尸文书。
纸是大理寺用纸,厚,边整,墨迹新干。
第一页写案情经过。
从余怀玉被发现,到尸体复验,再到最终定因。
死因:绳索勒颈。
死后移尸护城河。
非溺亡。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
没有改她的判断。
没有删她的依据。
她翻到第二页,视线停在最下面。
参验:仵作夏安然。
五个字,正笔写成。
墨色已经干透,却像刚落在她眼里。
在现代,她的名字出现在报告上是理所当然。
可在这里,一个女仵作的名字,能写进大理寺正式文书,不是理所当然。
这是位置。
也是证据。
证明她不是旁边递话的人。
她参与过这个案子,她的判断被留下了。
夏安然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抬头。
司空瑾站在她对面,神情平淡,像只是顺手办了一件小事。
“这份文书今日归档。”他说,“你在这案子里验出的,都存了卷。”
夏安然把文书递回去:“我看完了。”
司空瑾没有接。
“留着。”
“这种文书,我不能留。”
“副本。”他说,“给你的。”
夏安然手指微微一顿。
司空瑾道:“往后若有人说你越职、多言、乱验,你拿这个给他看。”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夏安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不是一句安慰。
是一个护身符。
也是他给她开的第一道门。
小满从里间跑出来,伸头往文书上看。
“写你名字了?”
夏安然合上文书。
“嗯。”
“那是不是说明你以后不一样了?”
她把文书收进布包,声音很轻。
“不一样一点。”
只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暗处的人看见。
她知道,余怀玉案不是结束。
是开始。
第一具尸体递来的题还没答完,刀柄符号背后的旧案也还没开。
而现在,她的名字被写进了大理寺的卷宗。
从此以后,她想装作只是一个底层女仵作,恐怕也没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