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径:“我脸本来就白,一喝酒就红。”
谭温:“那更不该喝。”
沈径:“今天高兴。”
谭温问道:“高兴什么?”
沈径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张总又来了,但不过这次是敬沈径:“沈总,这杯敬您。感谢深润集团对项目的支持。”
沈径站起身:“张总真是客气了。”
他端起酒杯,正准备喝。谭温却站起来了。
只见谭温道:“张总,这杯我敬您,沈总今天喝了不少了。”张总看了看谭温又看了看沈径,笑了:“谭工很关心沈总?” 谭温没说话,端起酒杯干了。
沈径看着谭温仰头喝酒的样子,怔住了。
谭温替他挡酒。
谭温。
替他。
挡酒!
沈径坐下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喝多了。
甲方的李总端着酒杯走过来:“沈总,这杯敬您。以后还有项目,还望深润多多支持合作。”
这杯酒沈径没喝,被谭温抢去了。
谭温觉得这敬酒环节真是没完没了,一个个是不是都是酒蒙子,虽然说这样子确实不太礼貌,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
沈径看谭温已经两杯下肚了,劝道:“你别喝了。”
谭温:“你管我。”
沈径:“嗯,我管你。”
谭温:“你先管好你自己。”
沈径:“我管不了我自己,你管我吧。”
谭温觉得这人喝多了,纯有病。
酒过七巡,沈径已经喝了不知多少杯酒。他脸很红,眼睛也有点迷蒙,但好在人还算清醒。谭温坐在他旁边,也没少喝,但状态比沈径好多了。
沈径突然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谭温的耳朵,声音很轻,带着酒气:“温,我微信名字八年没换了,想知道是什么?”
谭温偏头躲开:“不想知道。”
谭温其实知道,dw就是等温,就是等自己。
他等了自己八年,从十八岁等到了二十六岁。
-
将近十点钟,庆功宴散了。
沈径站起身嗯时候,晃了一下,他嫩伸手扶他:“怎么了?”
沈径:“没有,就是头晕。”
谭温:“让你喝这么多,活..........”
活该!
这两个词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沈径在笑。
谭温问他笑什么,他只说了两个字:“高兴。”
“............”谭温有些无语,“你今晚说了好几次高兴了。”
沈径笑了:“因为是真的高兴。”
谭温不说话了,扶着他往外走。年家那边的人先走了,停车场只剩下他们俩。
谭温问道:“你车子停哪了?”
沈径平时找车子起码要找半个小时以上,不是因为车子太低调了,是因为自己真的记不住停在第几层了。
但今天居然逛了一圈就找到了。
难得。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沈径:“我这样开不了车,叫司机来接吧。”
谭温:“人家不要休息?”
沈径:“现在时间还早,家里司机都没休息。”
谭温:“..........算了,我开吧。”
沈径:“你喝酒了,酒驾有危险。”
谭温:“司机过来起码要一个小时,有这个功夫早就到家了。”
沈径从口袋拿出车钥匙,递给谭温,谭温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把沈径塞进副驾驶。
沈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温,你今天真好看。”
眼睛都没睁开就说人好看,谭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谭温发动车子:“你喝多了。”
沈径:“没有,我酒量好的很,就是有点头晕。”
谭温给出的建议是:“那别说话。”
沈径:“想说话,想和你说话。”
谭温把车开出停车场。
路程行驶到一半,沈径不说话了。谭温以为他睡着了,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结果看见沈径皱着眉,手按着胃,脸色很差。
谭温问道:“不舒服?”
沈径答:“嗯。”
谭温突然想起来沈径有胃病。于是他问道:“你晚上除了喝酒,是不是没吃东西。”
他哪有空吃东西,不是在被灌酒,就是在被灌酒的路上。
沈径:“吃了,喝酒了。”
谭温:“?”
他把车速提上去了。沈径道:“开慢点。”
谭温:“你不是不舒服吗?”
沈径:“还好,就是疼。”
谭温:“忍一下。”
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里,停好位置后,谭温转头看沈径,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唇有些发白,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谭温:“能走吗?”
沈径:“能。”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站起来。
刚站直,身子晃了一下,手撑在门上。
谭温下车绕过来扶他:“去医院。”
沈径拒绝:“不用,回去躺一下就好了。”
谭温没让他胡来,坚持道:“去医院。”
沈径不说话了,随即报了一家医院的名字。
这家医院前几年就被沈家收购了,去那里看病也方便。
到了医院,沈径挂了急诊。
他的主治医生看到沈径这幅样子吓了一跳,忙叫他坐下。
医生按了按沈径的胃:“这里疼吗?”
沈径:“疼。”
医生:“这里呢?”
沈径:“更疼。”
医生知道了。
他问谭温:“他今天喝了多少?”
谭温:“六七两白酒,也可能更多。”
医生:“空腹?”
谭温:“基本没吃东西。”
医生:“?先做检查吧。”
沈径被扶去做检查,谭温在外面等着。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攥着车钥匙。
走廊上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
不久,检查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出来,谭温站起来。
医生:“急性胃出血,需要住院观察。”
谭温:“状况怎么样?”
医生:“不算太严重,但需要观察几天。这几天不能吃东西,只能输液。”
谭温:“好。”
沈径浑身上下就一张嘴嘴硬了。
他被推进病房的时候,还在跟他的主治医生据理力争,一个劲说自己没事,只是最近太累了。
他最近确实累。
实在是太忙了,他从初五开始,在上海开始居家办公,一直到初七回来。
他的勤奋和认真,也是成功被他老爸看到了。
沈明兼吓了一跳,打电话给沈径:“你是不是在外面欠高利贷了?”
沈径:“?”
沈径不想说话,把电话挂了。
因为甲方的一个要求,谭温连夜改图纸,在书房一呆就是一下午,甚至到晚上,沈径就这么陪着他。
当时,谭温改完最后一个细节后,发现沈径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看了很久,最终给他找来了毯子盖上。
谭温想到这些后,看向病房内。
病房内。
沈径对护士说:“我真没事。”
护士:“沈少,您的医生说了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沈径:“我真就是喝多了。”
护士:“喝多了是不会胃出血。”
沈径:“胃出血?”
护士感到惊讶:“您不知道吗?”
沈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怪不得。”
护士:“......您心真大。”
有胃病还空腹喝酒。
谭温走进病房,沈径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挂着点滴。当他看到谭温时,笑了:“温,医生说我胃出血。”
谭温:“我知道。”
沈径:“要住院。”
谭温:“我知道。”
沈径:“还不能吃东西。”
谭温:“知道。”
沈径笑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谭温:“因为你不会照顾自己。”
“没事,你会就行。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沈径看着谭温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