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没说话。沈径看着他问道：“温，你生气了？”

谭温：“没有。”

沈径：“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谭温：“说什么？”

沈径：“怎么不骂我？”

谭温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骂你有用吗？”

沈径想了想，如实回答：“没用，你骂了我，下次我还喝。”

谭温：“那我不骂了。”

沈径：“你不骂我，我不习惯。”

谭温：“那你习惯一下。”

沈径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出声道：“温，我以后不喝这么多酒了。”

谭温：“嗯，知道了。”

沈径以为谭温不信：“是真的。”

谭温：“我知道了。”

沈径：“信我一回。”

谭温：“嗯，好。”

夜深了，病房里很安静。沈径挂着点滴，闭着眼睛，这幅样子看上去让人以为他睡着了，实则他没睡。

谭温坐在椅子上，没走。

沈径道：“温，你回去休息吧。”

谭温：“不回去。”

沈径：“你明天不上班？”

谭温：“请假了。”

沈径：“什么时候？”

谭温：“刚向你申请，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

沈径睁开眼，打开手机，看见了一条请假通知。

沈径笑着批准了，良久，他道：“温，你担心我了。”

你终于担心我了。

谭温：“没有。”

沈径：“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谭温：“怕你死了。”

沈径笑了：“胃出血而已，死不了。”

谭温：“胃出血也会死人。”

沈径：“那你更该回去了。万一我死了，你在这儿得多难过。”

谭温看着他。

沈径看出来他有些生气，于是连忙补救：“我开玩笑的。”

谭温轻声道：“不好笑。”

沈径：“那我以后不说了。”

沈径说完那句话之后，病房内安静了。安静了大约半分钟左右，沈径开口：“温。”

“嗯。”

“我能不能说话？”

“能。”

“那我能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

“那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

谭温抬起眼看着他：“想什么想。”

沈径：“就是想你。”

谭温：“那你想着，别说出来。”

沈径把嘴巴闭上了，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谭温，谭温把手机举高了一点，挡住了自己的脸。

沈径笑了，但还是没说话。

谭温从手机后面露出一只眼睛，问道：“你笑什么？”

沈径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最，意思是“你不让我说话。”

谭温把手机放下了：“你说吧。”

“你让我说的。”

“嗯，我让你说的。”

“我想说，你挡脸没用。”

谭温：“...............”

沈径住的是医院专门为他开的一间VVVVIP病房，里面两张床，一张病人用，一张陪护用。

谭温坐在椅子上没动。

沈径拍了拍旁边的床：“温，过来睡觉。”

谭温：“不用。”

沈径：“那你是想跟我睡吗？”

谭温：“滚。”

沈径：“不滚，我是病号，滚不了。”

谭温无语。

-

沈径手上的输液管很长，他闲的没事干，把管子绕成了一个小圈。

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都愣住了：“沈少，这个管子不能绕，会堵。”

沈径哦了一声，他把圈子解开，管子恢复了原样。

护士走后，他又绕了一个蝴蝶结。

谭温目睹全程，他看着那个蝴蝶结沉默了，随后他下床，走近把蝴蝶结拆了。

沈径问道：“你拆我蝴蝶结干嘛？”

谭温：“你聋了吗？刚说完不能绕。”

沈径：“护士说的是不能绕成圈，没说不能绕成蝴蝶结。”

谭温无语：“有什么区别？”

这人给出的回复是：“蝴蝶结好看。”

…………

…………

翌日。

沈径住院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秦女士那，大概是医院说的吧。

秦女士早上七点就打来电话。

沈径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