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倒完酒，把酒杯递给墨狩，“你应该晚上还要去夜店喝的吧？现在就喝少一点。”

“我都说了，你是懂我的。”墨狩安分守己，在不触碰林孝的情况下接过杯子。

“林总忽然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要请我喝酒？”

林孝耸耸肩，“聊聊？”

“我以为我俩已经没有能聊的余地了。”

“累了是真的，我已经不想再经历过去那样子的生活。”

“过去那样子？”墨狩挑眉，“之前那样是你逼着你自己要走的。”

“……你说得对。”林孝把领带松开来。

“嗯？不再固执了？”

“不是。是我的人生目标快要完成了，我应该是时候解放自己。”

“你就这么自信这次你肯定能赢？这次的难度可是以往的好几倍。”

“是的，我一定能赢。”林孝抿一口酒，“因为我只有赢这条路。”

墨狩跟着抿了一口，“林孝，你总是让我倍感新鲜。”

“那么接下来我的提议你会更加喜欢。”

“嗯？”

林孝勾勾嘴角，“墨总，想不想玩一点成年人的游戏？”

墨狩眼睛意味不明地上下扫视林孝，“哪方面的成年人游戏？身体上的？还是……”

林孝不说话，抬手敲敲太阳穴。

“我不会再猜你是忠还是奸，我会把你当坏人来玩这个游戏。如何？”

墨狩身体前倾，双眼紧紧抓住林孝，“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个坏人？”

“我看你喜欢装坏人。难道是我想错了？”

“你原来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吗？一直以来都忍着？”

“都这样。我过往怎么对你，我现在就怎么对你。”

墨狩离开椅子，走到林孝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林孝，“所以现在不想征服我了？改要跟我斗？”

林孝背部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旋转椅子，正面面对墨狩，仰头看他。

窗边的日光照在墨狩和林孝的身上，两人都是一半光亮一半灰暗。

林孝神情像一个上位者，“你我都不甘人下，所以我现在换另一个赛道。要征服你，还不如把你打到怕。”

“你一个人斗五个人，你有这能耐吗？”

“董事长在我这边，你不要忘了。”

“你也不要忘了，我跟董事长有交易。”

“过去的不是都过去了吗？那可是你说的。”

“这些你倒是相信我了？”墨狩冷笑。

“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我看你只是挑你愿意相信的信息吧？”

“嗯哼。那就看你怎么看待这些信息了。”

墨狩俯身与林孝平视，“好，我跟你玩。”

“你不要太自信了，我也可以把你打到怕。”

“我就在这里等你。”林孝轻笑，拍拍墨狩的脸。

第二天林孝的工单一早就放上墨狩的办公桌上。

墨狩发来消息：“三个月内完成公司内部新系统的选定、测试并上线？你就这么急着要政绩吗？”

林孝回复：“你就当我是吧。反正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抱歉哦林代理总裁，我是负责策略，公司内部服务这块我帮不到你。”

“我知道你不行，但是你的手下可以。我相信张叔。”

林孝知道三个月的时间是不够的，公司部门太多，光是各部门需求调查，林孝估计都要一个月。而且后面还要海选软件，投标，测试，小范围测试，到全公司部门运用，这里面花的时间最少都要4个月。

林孝特地选三个月作为期限就是想看看张叔的反应，如果张叔可以过来与林孝一起沟通协商，那么公司内斗这件事会有回头的余地。

林孝也不想和公司旧管理层闹得那么僵。

工单派了下去，整整一个月林孝对此事特地不管不顾，其他项目进程继续推进，开会遇到张叔也不过问。张叔一脸张扬的笑意更是没有要与林孝私下沟通的样子。

听申奕朗说内部支撑部最近一个月都是闲得发慌的状态。他们部门的助理说，工单还在走部内的流程，只是收集了各部门的需求。

嗯？内部支撑部内部的流程那么繁琐吗？连代理总裁的工单都要审批？

怕不是张叔在拖延时间。

然而在这一个月之内，林孝也不是空等的。

中午午饭时间，林孝来到公司饭堂。

公司饭堂光亮广阔，米饭香气、肉菜香气四溢。除了有几十个肉菜供员工选择，另外还有水果、糖水、汤品、酸奶。

饭堂里面的餐桌几乎都坐满了人。

平时的话林孝是不会来饭堂的，因为他知道他在的话会让员工很局促。

然而今天他下到饭堂打饭，跟其他员工一样拿着铁盘子排队点菜，排在前面的员工惊慌地想让林孝先点，都被林孝微笑着一一拒绝。

饭堂阿姨看到林孝来了也不敢手抖了，还尽量给他多盛一点。由于菜量太多，林孝无奈地点了两个菜就走，他也不好意思剩下太多。

林孝捧着盘子走到一张桌子旁边，坐下，“嗨，老许，很久不见。”

老许拿着筷子，眼睛都睁大了，“林、林总。”

坐在老许对面的吴明想站起来，“林总！”

“坐，坐。吃饭休息时间不用那么多规矩。”林孝的手掌在空中虚虚按捺。

吴明听到林孝这么说，慢慢坐回位置上。

“老许，吴明他最近干得如何？”林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