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瞄瞄墨狩的脸色,分明有古怪。
墨狩的小屋是林孝意料之外的简洁,家里装饰简简单单,米色沙发,原木餐桌。家里最不简单的估计要数酒柜了,各种年份各种国家的酒放满一面墙,酒柜前面还做了个吧台,在橙黄色的灯光下氛围拉满。
林孝进屋后假装四周逛荡一下,放松墨狩的警惕,随后一个箭步冲去房间里,蹲下往床底下看。
果然被林孝发现了——一堆脏衣服。墨狩过去C市两年,这些衣服估计还是陈年脏衣服的那种。
林孝翻白眼。
墨狩提着一瓶酒靠着门板,“你在找什么?”
林孝耸耸肩,“小黄片之类的。”
墨狩把手伸到身后,上锁,“你亲自进来的,后面如何就不要怪我囖。”
林孝一手拉住墨狩的领带,把墨狩甩上双人床,跪姿骑上。
“我先进来的,是我把你钓进来的。”
林孝喝一口酒弯腰渡给墨狩,两唇相接的地方落下水流。
墨狩放松身体平躺在床上,“这是我的领地。”
林孝低头在墨狩肩膀上咬一口,“现在你是我的了,这里也成了我的领地。”
“光盖章?不太够哦。”
墨狩翻身,把林孝推到床头上,用牙齿咬开拉链。
“得付款。”墨狩口齿不清地说,“给钱了,产权就是你的了。”
林孝把五指插入墨狩的头发里,“到最后你也付款给我,那不是产权永远都是你的?这不符合我的利益。”
“上次谈的合约细则想起来没?”墨狩眼睛盯着林孝。
“哈……”
“来,喝酒。”墨狩喂林孝喝酒,然后又把林孝的嘴巴当容器往里面讨酒喝。
墨狩拇指轻蹭林孝红润发亮的嘴唇,“好杯配好酒。”
几个来回,酒瓶逐渐清空。
林孝的双眼逐渐迷糊,“我们要重新订一个细则。”
“你放心。”墨狩直视林孝的双眼,五指紧扣,“我的承诺永远不变。”
“不是,我……嗯……”
墨狩凑近林孝耳边低声问,“你的骄傲去哪了?我都不认得你了。”
林孝忽然哭了出来。
但他认为那只是生理性泪水。
……
林孝今晚睡得很踏实,是这段时间里最好的一觉。
林孝睡到一半,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翻床底下,勉力睁开双眼,看到墨狩正捧着一堆衣服站起来,衣服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点眼熟的珠光红色。
之后实在撑不过睡意,林孝沉沉睡去。
睡醒的林孝自然忘了这回事,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二天林孝马上跟总经理申请继续轮岗实习。
“当然,我下午就安排你去新的岗位。”
总经理喃喃自语:“我还以为林少爷爱上打螺丝了呢,每天都打得又快又多。”
林孝扯扯嘴角,不说话。
之前的林孝忘了他的目标。
而他的目标是要站上公司的最顶端,让所有人都认可他。
从那天起,林孝的加班地点从车间换到了办公室。
工作日在公司工作,周末在家里学习。
而这时,墨狩却是换了一套说法:“怎么还在工作,过来C市陪我玩啊。”
林孝回复:“不要,你自己玩吧。”
林孝对墨狩的发言视为毒蛇低语。
墨狩这条毒蛇肯定是怕了林孝偷偷自己努力,所以想用玩乐麻痹林孝,好让他不用争抢独自升职。
“那你学习加油。”墨狩回复道。
三年后,林孝考上首都大学的MBA,而这时候墨狩为期五年的外派结束,回到本市。
林孝25岁,墨狩27岁。
墨狩陪林孝坐飞机去首都,墨狩坐在商务舱里嘴巴一直逼逼叨叨,“你大一的时候我大三,没过多久我就大四实习了。你大三准备实习了,到我要调去C市。我回来了,却到你要去念书。我怀疑林叔就是故意的。”
林孝抿抿嘴,“我爸他除了这个,对你有其他差别吗?”
“没有啊。”
林孝状似不经意问一句:“职位呢?你的职位有变化吗?”
“没有啊。”
墨狩侧身把头凑近林孝,“你放心,我对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
林孝对墨狩轻轻吹一口气,“我只想把我的东西稳稳拿住。”
墨狩捏捏林孝的手掌,“是拿住还是拿捏住?里面相差的学问可大了。”
“拿住。像这样拿住。”林孝反手握紧墨狩的手,十指紧扣。
墨狩笑得很开心,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把林孝的手拿到嘴边亲吻。
墨狩郑重道:“你相信我,我很开心。”
本来墨狩是说只送林孝到学校的,在路上一直耍赖,直到宿舍。
“今晚我们出去住吧。”墨狩提着行李不放手,“林叔也真是的,怎么算得那么准呢?我俩根本就没有时间一起玩。”
“小时候我俩玩了那么多,都不算吗?”
“哪算啊?我要玩成年人的游戏。”
林孝没好气说:“我看你自己玩吧。”
“好啊!没试过呢!”墨狩眼睛一亮。
林孝支起手肘撞一下墨狩,“啧,你怎么突然这么兴奋呢?”
“嗯,从今往后会不一样了。”
“是的。”林孝眺望远方,“我考进MBA,一切就会重新洗牌。”
父亲会重新认可林孝,林孝的学历今后比墨狩更好。
林孝似乎能看到一切又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墨狩把行李递给林孝,在两手交接的时候趁机捏捏林孝的手,“你不留我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林孝仰头,露出胜利的笑容,“拜拜,半年后见。”
林孝这次赢了。
几天后,林孝打开朋友圈,赫然看到父亲一段祝贺:祝贺墨总荣升部门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