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晕乎乎地扭头，旁人递过来一盘面包。

林孝马上拿起面包塞进嘴巴里。

“好点没。”

林孝点点头。

“你堂堂林氏集团的接班人，你不想喝酒谁会怪你啊？老实人只会害死自己知道吗？”

林孝耸耸肩。

“呵，做错了还不承认是吧？”

林孝晃晃头不说话。

“……我们有请我司合作伙伴林氏集团的副总裁，林孝先生上台。”

林孝听到台上在叫自己，用力掐一下大腿，提起一个友善的笑容往前走去。

“啧！”递面包的人很夸张地咂舌。

林孝在台上，忍着聚光灯的炽热，忍着逐渐模糊的视线，抱着双手发言。

灯光下的他身姿高挺，笑容和蔼，语气平和近人，头脑清醒理智。台下五花八门的视线集中在林孝身上，人们偶尔被林孝的一两个冷笑话逗笑。但人们都看不到，林孝在手臂的遮挡下，偷偷掐自己的手臂来保持清醒。

“……谢谢。”

林孝发言完毕，慢慢走下台，脚步有点趔趄。

一人快步走向林孝，“林总有点不舒服，我先带他离开。”

主人家惊讶道：“天啊，在台上完全看不出来。快回去休息吧。慢走，墨总。”

林孝昏呼呼地被人提上车，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淡淡香水味。

“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家。”一包面包塞入林孝怀中。

林孝忽然想起家里那台红色游戏机，他不愿被墨狩发现其实他还一直输着。

“不回家，你送我回公司。”

“你都醉了，你还回公司干嘛？”

“上班。”

“……行。”

墨狩看了林孝一眼，发动车子。

“你在门口等我，听到吗？我停好车就回来找你。”

林孝摇摇头，“你、你走吧，我自己能行。”

林孝说完马上转身往公司大堂走去，手里还攥着一袋面包。

由于是休息日又是晚上，公司大楼非常安静。

在林孝的眼中，公司大楼灯光好像烟花一样炸开来，他闭眼晃晃头。

保安看到林孝弯腰弓背迎上来，“林总！”

林孝艰难地把游移的视线移去保安脸上，微笑着点点头：“辛苦了，这面包给你吃。”

保安双手托着面包不停道：“谢谢，谢谢。”

林孝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回办公室，刚走到沙发旁，双脚突然脱力，整个身躯一下子摔进沙发里。而林孝也懒得动了，四脚朝天，闭着眼解开喉咙下的纽扣，一直解到胸口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说话吵醒林孝：

“啧，我买面包给你解酒，你却给了楼下保安。这是我买的你都不要的意思吗？”

林孝睁眼，墨狩的大脸正在眼前，墨狩好像刚刚抽过烟，有点烟味。

“还在生我的气？”

“嗯。”林孝把歪倒在沙发上的身体撑起，摆正身体。

墨狩在林孝身体前面蹲下，仰视林孝，“游戏机的事，我很抱歉。”

“呵。”林孝揉揉眼眶。

“那时候我太生气了。”

林孝直视墨狩的双眼，墨狩没有躲避。

“为什么生气？生气的不是应该是我吗？”

墨狩张张嘴，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词。

林孝把眼睛合上，不愿再看到眼前躲闪的人。他头靠在沙发椅背，“你走吧。”

墨狩没走，反而是在林孝身边坐下来，“你到底回来公司干嘛？”

“上班。”

“喝醉了回来上班？”

“嗯。想想如何要搞垮墨狩。”

“搞垮我？你能搞垮吗？”墨狩挑眉。

“不能。”林孝摇摇头，“你来公司的时间要比我长，其他高层更相信你。”

“……而且能力也很好，公司需要你。”后面一句林孝小小声说，说完撇撇嘴角。

墨狩单腿折起搁在沙发上，转身面对林孝，手肘撑在椅背上。

两人平视。

“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我很清醒。”

墨狩轻轻一笑，抓起林孝的手臂，解开袖扣，把袖子拉到手臂，一大块淤青出现在白净的手臂上。

“还很清醒？是谁在台上死命掐自己来着？”

“……”

墨狩见林孝不说话，用拇指按压淤青处，林孝马上蹙眉。

“别按了。”

林孝伸手扯开墨狩的衣领，露出圆形的青色印记。

“要按按你自己的。”林孝语气有点恶狠。

“哈哈。”墨狩从衣袋里掏出一支什么东西塞给林孝，“来，你帮我涂。”

林孝伸长脖子努力看清药膏上面的小字。

“皮炎过敏了。”墨狩要笑不笑地看着林孝，“在这个暧昧的位置发炎真的不好意思。”

“滚你丫的。”

林孝嘴上骂了一句，但是手上还是给墨狩涂药膏。

林孝看着自己手指，抿抿嘴巴，很嫌弃地抽张纸巾一直擦拭。

这个相处模式令林孝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梦，顺着昨晚的梦不由得会想起昨天发生过的事。

“……太苛刻了。”林孝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