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妃派去的人,又……晚了一步。”
宜修长长松了一口气,肩头微微一松。
那股压在她心头几十年的恐惧,第一次被人提前挡了回去。
她看向我,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极淡极浅的笑意,
快得像错觉,却真真切切。
“有你在,
本宫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站在她身侧,心里也终于踏实。
祺嫔要在养心殿外,当众告发皇后私行巫蛊、残害皇嗣。
人证、物证、血香、木偶……全给甄嬛准备好了。
这是原著里,宜修第一次被逼到绝境、差点直接倒台的大戏。
我猛地按住宜修的手腕,声音压得发颤,却字字清晰:
“娘娘!立刻传剪秋!祺嫔马上就要带人去养心殿告您巫蛊!安陵容给她的香有问题,人证都是熹妃安排好的!”
宜修脸色骤变,一贯沉稳的眼神第一次露出惊色。
但她信我,半点不犹豫。
“剪秋!”
“奴才在!”
“听清楚,按清辞说的做——
第一,立刻去把安陵容宫里那盒‘凝神香’换掉,换成寻常安神香。
第二,把祺嫔宫里安插的人,全部悄悄撤出来,别留半点牵扯。
第三,去养心殿外等着,等祺嫔一闹,就‘恰好’带着人证过去,反告她构陷中宫。”
她语速极快,字字杀伐,却全是我给她的“未来”。
剪秋吓得脸色发白,却不敢耽误,飞跑出去。
宜修攥紧我的手,指尖冰凉:
“你……真的能未卜先知?”
我垂首,声音稳如铁:
“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娘娘不能死。”
她深深看我一眼,不再多问。
她只信我。
半个时辰后。
宫外果然一片喧哗。
祺嫔披头散发,跪在养心殿外,哭喊着:
“皇后巫蛊厌胜!害嫔妃!害皇嗣!臣妾有证人!有香!有木偶!”
皇上震怒,传皇后即刻觐见。
宜修整了整凤袍,神色端庄,半点不见慌乱。
她扶着我的手,淡淡道:
“走,陪本宫去看看,这场戏怎么唱。”
养心殿外,围得水泄不通。
甄嬛站在一旁,眼底藏着胜券在握的冷意。
祺嫔手里举着香盒、木偶,哭天抢地。
所有人都觉得——皇后这次完了。
皇上怒拍扶手:“皇后!你可知罪!”
宜修缓缓跪下,神色平静,语气威严:
“臣妾无罪。
熹妃回宫,后宫屡生事端,今日有人刻意构陷中宫,皇上难道看不出来?”
祺嫔尖叫:“这香就是安陵容给我的!是皇后让她给的!闻了就伤胎!”
就在这时——
剪秋恰到好处地出现,捧着一盒香,躬身回禀:
“回皇上,安小主宫里所有香料,奴才刚刚全部核对过。
这是她常用的凝神香,太医当场可验,绝无半分害人之物。
至于祺嫔宫里的木偶,是她自己宫里人搜出的,与景仁宫毫无干系。”
太医立刻上前验香。
无毒。无害。寻常安神香。
祺嫔彻底傻了:“不可能!我的香……我的香明明是……”
甄嬛脸色瞬间惨白。
她精心布了半个月的局,居然被人提前换了核心证据。
宜修缓缓抬眼,目光冷冽如刀,看向祺嫔,字字掷地有声:
“瓜尔佳氏,你因私怨构陷皇后,妖言惑众,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皇上何等精明,瞬间明白——这是一场栽赃。
他怒不可遏:“大胆祺嫔!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祺嫔被拖走时,凄厉地看向甄嬛,又死死盯着皇后。
甄嬛站在人群里,指尖微颤,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惮。
风波平息,养心殿空了。
宜修站起身,腿微微一软。
刚才那一幕,她其实怕到了极致。
我稳稳扶住她。
她转头看我,眼底翻涌着惊、险、后怕,还有压不住的动容。
四下无人,她终于轻声说:
“刚才……若没有你,
本宫今日,万劫不复。”
我低声道:
“奴婢说过,奴婢站在娘娘这边。
正邪也好,构陷也罢,
我只护您一个。”
她看着我,久久不语。
忽然,她轻轻抬手,把我鬓边乱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得不像那个狠绝的皇后。
“清辞,
你不是我的宫女。
你是我的救命之人。”
她声音很轻,却重如山:
“从今往后,
你与本宫,同生共死。”
风穿过养心殿的长廊。
甄嬛输了一局,宜修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