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之下,段景泽一家人在段莺莺家里住了数日,期间也与段莺莺的一双儿女相识。
段莺莺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宋思义品行好,当日娶段莺莺时候就在段攸面前立誓不会纳妾,这么多年下来,也的确遵守誓言。
长子宋乔鹰比段景澄小一岁,小女宋娇娇又正好和段静姝一样大,正好便能说到一起去,少年郎和少年郎能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少女也能相互之间互诉心思。
这是段莺莺愿意看到的,也是段景泽与秦薇薇愿意看到的。
在夜里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段景泽让段子嘉趴在自己身上打呼噜,然后心满意足地拍着小孩肉嘟嘟的小屁股,悄声向秦薇薇道:“等我们回府了,可以把澄哥儿和静姝留在姑妈这里,然后我们在府里就能自由自在啦!”
“你在马车上还说要教澄哥儿和子嘉一起玩蹴鞠。”秦薇薇好笑地说道。
“澄哥儿这几天和乔鹰一起不知道玩得多疯,哪里还想得起来蹴鞠了?”段景泽往秦薇薇身边靠了靠,“我们一家三口在家里,总是自在些吧?”
“这话要是让澄哥儿和静姝听到了,又得大喊你偏心。”秦薇薇含笑道。
段景泽理直气壮:“那我也能说,你陪着他们八年……现在才跟我在一起呢……明明是你偏心。”
“将军,你这是胡搅蛮缠,你知道吗?”秦薇薇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肋下,只戳得他往旁边躲了躲,发出了闷笑。
“啊呀呀我怕痒,你别戳!”段景泽索性抓住了秦薇薇的手。
“咱俩还没算账算明白呢!”秦薇薇也没挣扎,只捏了他一记。
“不管怎样,我都肉偿,如何?”段景泽嬉笑道。
“你的肉这么金贵吗!多少钱一斤?”秦薇薇低头啃了一口他硬邦邦的胳膊。
“那可不?鲜卑人用十万两黄金悬赏我的人头呢!”段景泽无耻地把秦薇薇给捞到怀里来,“你算算呀,这一颗头才多重一点,再平均摊到全身上下,我可不就是值钱到不行了?”
秦薇薇静默了一会儿,又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要是没命了,我可不给你守节,我立刻带着子嘉改嫁。”
段景泽捏了捏秦薇薇的脸颊,有些感慨:“我也不想你守节,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开开心心地过下半辈子就好了。”
秦薇薇趴在他怀里沉默了许久,道:“你这人,想法和别人不一样。”
“看多了生离死别,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便只觉得活着——能好好活着,就已经十分庆幸了。”段景泽笑了笑,“人生苦短,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一晃就半辈子过去了,如果过得不开心,如果对双方来说都只是束缚,那不如放手,不如让大家都解脱。去寻求自己想要的开心和快活。”他顿了顿,在黑暗中看着秦薇薇,又小心翼翼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刚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在段家受了委屈受了这么,这八年下来你被欺负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我就想,那不如就放你走,我出钱供着你,直到你找到你喜欢的人……你觉得,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蠢?”
“女人哪里能这么容易?”秦薇薇无声地笑了笑,她自然能理解段景泽的想法,只是男人女人毕竟不同,他们同在一个段府,同在一个平城,甚至现在同在京城,面对的人也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女人来说,没有这么容易和天真的事情,你见过太少,所以想得太简单了。”
“但我现在不这么想。”段景泽话锋一转,“我现在想的是,如果我放你走了,那我就是天字第一号的蠢蛋,会被人笑话一辈子。”
“好话歹话都被你说了,将军,你应当去做言官吧?”秦薇薇也不计较他这么绕来绕去的说法。
段景泽闷声笑了起来,紧紧地把秦薇薇揽在怀里,嗅着她温柔的发香:“男人嘛,总想要好事都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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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近元宵节的时候,段莺莺终于依依不舍地同意了段景泽一家人的辞行,不过又单独与秦薇薇说好了,让她闲暇没事的时候就多带着段子嘉和段静姝过来坐一坐。
秦薇薇自然是满口应了下来,她颇为喜欢这位利爽大方的姑妈,也很愿意与她多多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