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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辛氏听闻段景泽和秦薇薇一起到梧桐院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早上段景宝的事情秦薇薇与段景泽说过了,所以这会儿有些事情要与自己相商,于是便异常认真地在正堂见了他们俩。
等到见到了秦薇薇与段景泽,又听秦薇薇说了要去庄子上住小半个月的事情之后,辛氏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了。
但秦薇薇仿佛并没有看到辛氏的脸色变幻,还继续说着:“我们二爷从幽州回来也是因为腰背受了伤,就连太医都说要好好休养。正好圣上念着二爷这么多年的军功,还赏赐了庄子,我与二爷便想着,干脆去好好休养一番,也省得在家里面不得安宁。”
辛氏看了一眼段景泽,又看了看貌似低眉顺眼的秦薇薇,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很。
什么叫做在家里面不得安宁?
难道不是在影射段景宝的事情?
她耷拉着老迈的眼皮思索了一会儿,抬眼看向了段景泽,开门见山问道:“宝哥儿的事情,你媳妇与你说过了么?”
“大伯早上就到松风院来说过了。”段景泽不紧不慢道,他对辛氏向来没有什么太多的孺慕之情,向来都是冷淡的,“段景宝的事情,我管不了,这杀人的事情,我也不想管。”
“宝哥儿怎么会杀人!”辛氏怒道,“难道你不把宝哥儿从牢里面救出来?”
段景泽嗤笑了一声,道:“老太太可别老糊涂了,有些话薇薇不说,不代表我不说。我去军中可不就是因为段景宝的缘故?上回段景宝不愿意参军所以我去了,这次段景宝杀了人被关起来,难道还要我去顶替?老太太,人都偏心,但偏成你这样的,也是十分少见了。”
辛氏一顿,万万没想到段景泽竟然当着秦薇薇的面就对自己这样说话了。
“段景宝的事情我不会去管的。”段景泽继续说道,“再说了,家里面又不是除了我以外就无人能用,老太太您自己身上不也还有个诰命呢?当初老太爷给您请的一品诰命,用来压一压这平城的小小县官,也是十分能够的。”
话说到这样地步,辛氏除了恼怒之外再无别的想法。
段景泽也不乐意多留在这里看她的脸色,只带着秦薇薇潦草地行了礼,便退出了梧桐院,命人备了车马,带着二房的人浩浩荡荡地离了段家,去了平城外的庄子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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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段英博见着段景泽带着人走了,顿时慌张起来。
他与大太太张氏一起,急急忙忙来到了梧桐院见辛氏,又火急火燎问道:“娘,这要怎么办,泽哥儿走了,宝哥儿还在牢里面呢!现在他不出面,宝哥儿不是还要在牢里面受罪吗?这眼看着进了腊月,越发寒冷了,这牢里面要怎么住人啊!”
辛氏被段景泽那一番话气得够呛,这会儿见段英博这样慌乱的样子,几乎是憋着一口气拿了主意:“慌什么!难道段家就他一个有面子?拿着我的帖子去给那知县看!让他们放宝哥儿出来!”
段英博先是一愣,然后是回过神来,也是想起来辛氏身上的一品诰命,顿时欣喜若狂,忙道:“是!全听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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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县衙的大牢中。
段景宝瑟瑟发抖地锁在角落里面,害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牢房里面安静得很,犯人们各自在自己的角落里面冷眼看着。
忽然牢房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而知县钟相竟然点头哈腰地跟在那男人的身后。
段景宝错愕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开始猜测这年轻男人是谁。
那男人走到了段景宝这一间牢房的前面,又盯着段景宝看了许久,最后转头看向了知县钟相:“和骠骑大将军半点也不像,真的是骠骑大将军的大哥?”
钟相忙道:“不是亲生的,是堂哥。”
段景宝睁大了眼睛,急忙扑到了栏杆边上来,嘶吼道:“对!!!骠骑大将军是我弟弟!!快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