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少年,这荣光还在。”秦薇薇不急不缓地说道,“就算大老爷三老爷四老爷什么都不做,靠着老太太身上的诰命,也能过得很是滋润的。”
听着这话,段景泽又是好半天没说话,最后靠着椅背摇了摇头,道:“那就只能等老太太哪天不在了。”
秦薇薇看了一眼段景泽,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段景宝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段景泽思索了一会儿,认真看向了秦薇薇,“等会收拾了,我们去庄子上住半个月。”
秦薇薇挑眉:“二爷什么时候置了庄子?”
段景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就回来之前,让亲兵置办的——呃原本是打算送给你的。”
“原本打算?”秦薇薇眼睛微微眯了眯,“二爷有事情瞒着我。”
段景泽压根儿不敢去看秦薇薇,只道:“现在也是送给你的。”
秦薇薇并没有追问下去,只起了身,轻描淡写道:“二爷怎么说我怎么听,二爷可别骗我。”
“那……如果我骗你,你会怎么样?”段景泽试探着看向了秦薇薇,“你……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如果二爷用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求我的原谅,我可以考虑原谅你的。”秦薇薇慢慢走到了段景泽面前来,然后看到他迅速换了一个正襟危坐的样子,还乖乖地把手放在了膝盖上,“不过我知道二爷是什么人品,我对二爷放心得很。”
段景泽迟疑了一会儿,想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品,可问题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他闻到了秦薇薇身上让人心思旖旎的女人的幽香,他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压迫力,然后鼻子忽然一凉,一方帕子啪地一下拍在了他的脸上。
“啊?”段景泽一脸疑惑地抬头看向了秦薇薇。
秦薇薇笑着隔着帕子捏住了他的鼻头:“二爷早上不是和我们吃的一样?难道那些包子馒头吃得上火了?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
段景泽后知后觉地一抹鼻子,满手血红。
“等会儿中午时候,我让厨房做点清淡的。”秦薇薇抬了抬段景泽的下巴,示意他仰头不要让鼻血继续往下流,“胡玉楼的事情,咱们去庄子之前,二爷最好也还是差人去衙门走一趟,不用接段景宝出来,让衙门秉公处理就行了。”顿了顿,她眼睛弯了弯,语气中带着笑,“二爷觉得怎么样?”
“可以——都听你的。”段景泽目光乱晃了一阵,最后落在了秦薇薇头上的金步摇上——那是银杏叶子的花式,此刻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明亮得有些晃眼,晃得他觉得眼熟,“我……我好像见过你这个步摇。”鼻子被堵住,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看吗?”秦薇薇抬手摸了摸头上的步摇,看着手下的段景泽。
“唔,好看的……”段景泽觉得自己的鼻血好像……好像有些堵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