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和姜千树一咬牙,默默爬回床底。
“吱呀——”房门再次被打开。
舞女深呼吸一口气,心想这陆白衣再不来,再来一个杀手…… 再来一个,她得疯。
她笑容僵硬地转身:“郎君…… ”
她一转身,目光便亮起。
屋门大敞,庭院枝影斜檐,风起徐徐,清爽翩翩的郎君踏月归来。
夜风吹起他宽敞的袖裾和帛带,他身姿俊雅,面若琢玉。
郎君款款走进,衣袂轻飞。因小酌,他脸颊略带薄红,眉梢含笑,比在席间更添风流与恣意。
这才是东邺国师,陆白衣啊。
舞女不自觉羞赧,垂了几分眼皮,声音柔得快要滴出水:“陆郎……”
床下两人捂嘴齐齐一震,差点没恶心坏。
毕竟他俩都不是走色诱暗杀的那路子。
果然,狐媚子也是需要天赋的。
陆白衣不动声色拂了下袖子里的鸡皮疙瘩,笑道:“是刺史让你来的?”
舞女羞怯点头,主动上前将门关上,隔绝屋外的风,体贴不已:“郎君饮了酒,不易吹风。郎君平日操劳,今夜就让妾来服侍郎君,让郎君好好放松一下吧。”
说着,她的手指如灵蛇一般勾上陆白衣的腰带,陆白衣狡猾,轻轻一转,离了她的手指,如流烟一般,落于一边的簟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长夜漫漫,女郎不必心急。”
舞女错愕,转而更为羞涩:“郎君原来爱玩些情趣……”
陆白衣玩味:“情趣?”
他轻轻笑,指尖点了点案几,对她勾勾手指,柔声:“过来。”
他这样俊美的郎君,若要存心勾人,没有女郎能轻易拒绝得了。
舞女心跳如擂,不可思议……东邺国师私下竟这般风流!
她本是打算手起刀落,而今、而今……却生出几分犹豫。
若是能与这般美貌的郎君一夜风流,再杀了他,是不是也不迟?
舞女被迷得神魂颠倒,全然忘了从前那些同行在陆白衣手中失败的血泪史!
她施施然走去,跪坐于郎君身侧,伸手正要去解他腰带,却被陆白衣轻柔一推,他温柔:“不是这样玩的。”
舞女又是愕然看他。
陆白衣便手腕一转,指尖勾住她轻薄外衣的腰带,指尖一拨一勾,一点一点抽出她的腰带。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撩拨人心。
舞女脊骨都酥了,咬唇保持理智。
灯火昏昏,何等暧昧旖旎。
陆白衣隔袖抓起她的手腕,开始用腰带在她腕间一圈一圈打转。
舞女惊觉不对:“郎君,这是做什么?”
陆白衣按住她,笑语盈盈:“莫怕,一会上了床,你就知道了。”
舞女警惕起来,开始躲他:“还是妾来服侍郎君吧!”
她说着就要解开手上的腰带,然而陆白衣又岂会放过她,出手若电,将她双手一绑,握住她的纤肩,没用什么力,却将她一下扔上了床。
衣衫滑落,香肩半露。
舞女一惊一乍,一时间不确定他是发现了不对劲,还是真打算与她共赴云雨。
陆白衣倾身覆上,如玉山倾颓,清寒的气息和阴影同时笼下,他的下巴几乎贴在她的额头。
舞女顿时心乱如麻,后脑发热,桃腮充血一般红润。
陆白衣捏起她的下巴,舞女一下紧张闭目,等待吻的降落。
然后,片刻,她听见了一声低笑。
紧接着,咽喉突然被死死扼紧,她陡然睁眼,目露震惊。
陆白衣弯眸俯视她,柔声:“你是第不知多少个,这样勾搭我的女人了……真是叫我好生失望啊。”
舞女面色被掐得青紫,双腿乱蹬,想要挣开手上的束缚,却发现陆白衣不知打的什么结,竟叫她不能轻易挣脱!
她的瞳色变得惊恐和慌张,慢慢被掐出眼泪来,她想要求饶,发不出声音,想要求死给个痛快,然陆白衣却偏又留着她一口气,松松紧紧地掐她,折磨她。
舞女直到此刻,才看清陆白衣的真面目!
他的眉梢仍然带笑,眼眸带笑,没有一丝阴郁和病态,仿佛天生就这般,认为折磨人是一件令他十分愉悦有趣的事。
他竟然这样可怕!
就在舞女生不如死之际,陆白衣忽然诧异:“咦?下面那两个,不是你的同伙?”
怎么这样沉得住气?
平地炸惊雷。交州气候多变,屋外白光一现,竟然絮絮下起了春雨,很快,雨声噼里啪啦。
床板被猛地掀翻,炸成两半,帷帐落下的一瞬间,陆白衣衣摆飞旋,如云中白鹤,转离床边三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