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橘道:“那庄主夫人有没有接触什么不该接触的人,或者是有什么其他恩怨?”
墨千幻道:“师娘心地善良,温婉贤淑,不会跟别人结下死仇,她生下幼晴后身体不好,接触的也都是庄内人,若有陌生人进庄,庄内人不会不知。不过那个时候,正好是在不老丘大战之后,各家族都有损伤,人心不稳。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人趁此机会下毒,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起道:“那时候,谁在照顾姑母的起居?”
墨千幻道:“是云姑姑,一应事务都是云姑姑经手,可是,云姑姑没有理由给师娘下毒。更何况,透骨香本身无色无味,十分隐蔽。云姑姑不通毒物药理,她也许并不知晓。”
江起道:“十几年前之事无法亲眼可见,你如何确定她不是下毒之人?”
墨千幻道:“不会的,若毒是云姑姑下的,师父怎么可能让云姑姑留到现在?这绝对说不通。”
江起默然,沉默不语。
涂橘道:“若是如此,那么我们可以确定,下毒之人既能接触的到庄主夫人,又可以接触到墨三叔的婢女,那这个人是谁呢?”
就在三人思索任何有关联的线索之时,棺盖的缝隙中突然闪过一丝蓝光,三人一惊,江起使力将棺盖缓缓推开,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棺材内部,并非是白骨凄森的场面,而是静静地躺着一个双目轻合的女人,这个女人当然就是庄主夫人,江起的姑母江婉琴,只不过,她不像是已经离世十六年的样子,而像是刚睡着了一样,睫毛微卷,皮肤细嫩,光洁如故,棺中也并无丝毫尸臭,一股奇异的透骨香弥散开来。
涂橘道:“这也太神奇了,十六年,不是应该已经变成白骨了吗?怎么就像睡着了一样?”
墨千幻也是略感惊奇道:“师娘尸身保存完好,但透骨香是没有这种功效的。”她盯着棺中闭目的江婉琴,在昏暗的光线下,她总觉得见过这张脸,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可又一时想不出,究竟在哪里见过。
江起将棺盖又往前推了推,涂橘眼尖,一眼就见到了她手中握着的东西,道:“你们还记得咱们刚到井底,我说的什么吗?”
江起回忆一瞬,无奈道:“我怎么滚过来这么远?”
涂橘道:“哎呀不是这句!”
江起又道:“活该!怎么不砸死你!”
涂橘翻了个白眼,道:“真是砸傻了!”
墨千幻接道:“不腐明珠?”
“对!就是这句!”涂橘看向墨千幻,肯定地点点头,继续道:“就是不腐明珠!庄主夫人手里握着的这颗珠子就是它!不腐明珠在仓虞山中才有,难道是庄主曾经去过仓虞山?”
墨千幻道:“师娘离世早于仓虞山开市,尸身怎么能保存这么久?”
涂橘道:“这就是老板娘提到过的不腐明珠的神奇之处了,只要是尸身尚未腐尽,不腐明珠就能将尸身恢复到生前状态。”她说着,上面一步扒住棺身道,“庄主如此煞费苦心,还真是用心良苦。”
突然她眼神一动,从她这一侧能看到棺中尸身颈后压着个锁状的东西,轻声道:“长命锁都滑落到颈后了,虽然已经感觉不到了,但看着确实挺硌得慌的。”
江起歪头看去:“长命锁?”
涂橘又蹚了蹚脚下铁棘,道:“是啊,你看。”墨千幻也绕到这边,道:“师娘遗容安详,定是入棺时不小心滑落的。”
江起想将长命锁重新转至尸身颈前,轻叹一声:“姑母,原谅侄儿无礼。”
言罢,抬手一伸,将长命锁轻轻转了过来,此锁质地古朴,上有篆文。
涂橘道:“这写的是什么?”随即将鬼瞳珠举近一看,手指不禁一抖,双目圆睁,开口道,“聚魂?”
其他两人也是一脸惊讶,墨千幻接过鬼瞳珠,又凑近看了看,那古锁之上,确实篆书“聚魂”二字。
江起道:“这聚魂锁原来在这儿!难道在银沙城中盗走聚魂锁的就是庄主?”
“不可能!”墨千幻双眉紧蹙,口气颇冷,“不会是师父,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江起道:“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不然有谁还能将聚魂锁放在姑母的尸身上?”
墨千幻道:“你尚未亲眼所见,怎可知去银沙城中盗取聚魂锁的人一定就是师父呢!太过武断!”
江起道:“不然谁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能从银沙城中拿到聚魂锁还能全身而退!聚魂锁如今就在这儿,还能有什么人能做到?”
墨千幻道:“师娘的尸身在这儿,难道聚魂锁就是师父偷的吗?有什么证据吗?”
连日来的怀疑与今日的悲痛同时撞开了江起的胸膛:“证据?当初说我放火烧通天塔不也是这样吗?有什么证据?我出现在塔下,就武断火一定是我放的?如今,姑母的尸身停放在这儿,就不承认事情都是宗庄主做的吗?嗬!凌云庄人天大的本事,黑白是非,全由你们来说!”
墨千幻道:“那好啊,我们都讲证据就好了!”
涂橘看着两人争的面红耳赤,急切劝道:“哎呀都别吵了,别吵了,墨姐姐我还从没见你这么着急,江起你也少说两句!”
见两人逐渐平息,涂橘道:“江起,你真是个傻子!墨姐姐要是认定你就是纵火犯,怎么会让云姑姑带你去栖兰院,你早被屠掌事关起来了,她坚持等庄主回来再断,就是确定你与通天塔一事无关!你真是……”
转头又看向墨千幻道:“墨姐姐,江起他现在被凌云庄押着也许不仅是因为通天塔着火一事,聚魂锁既然没有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如今,文鳐灵石已经现世,幕后之人怎会甘心放过,肯定会再次出手,不会放过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