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短暂休整过后,新学期如期而至,文理分班彻底落地,所有人依照新班级重新规整作息路线。我顺利留在二楼重点一班,沈嘉砚与我同班,白湘茉也分到此处,三人自此拥有一整年朝夕共处的教室时光;王馨亿依旧留在五楼十五班,楼层相隔,形成天然隐秘的跨班距离;苏绘柠、王邹睿分到其他楼层,平日里极少碰面,彻底淡出日常视野。
教室重新调整桌椅排布,靠窗一排留给安静内敛的白湘茉,乌黑长直发半扎高马尾,侧边黑色蝴蝶结碎钻雪花发夹,冷白皮衬得圆杏眼柔和易碎,课桌开放式置物层干净整洁,习题、课外书分门别类摆放,只是少了高一常年缠绕她的理科焦虑,经过一寒假查漏补缺,做题时紧绷局促淡去不少。她极少主动参与课间扎堆闲谈,多数时间低头刷题、翻阅书籍,周身带着一层安静柔软的隔绝感。
沈嘉砚坐在斜后方,开学初期仍会偶尔提起高一和华佩妤相处的细碎小事,语气里已经没有从前满心奔赴的热忱,只剩淡淡的释然。华佩妤分到别的楼层,课间再也不会刻意下楼来找他,那些一整个运动会、无数个课间的单向付出,彻底归于平静。空闲时分,他的视线会不受控制飘向靠窗独坐的白湘茉,自己尚且没能完全察觉这份悄然滋生的在意,只是下意识会留意她习题册密密麻麻的批注,留意她独自收拾桌面的安静模样。
我照旧维持松弛的学习节奏,理科优势稳定,不用耗费大量时间内卷刷题,空余时间多出许多。心底没有彻底放下五楼的王馨亿,高一机房那句 “谢谢” 始终留在记忆里,我清楚她的腼腆不是拒绝,只是年少怯于直面心意,便不急于逼迫关系推进,只顺其自然等候碰面契机。
全班只有周朗曜知晓我和王馨亿之间暗藏的情愫,课间会悄悄打趣我,说我一到体活课、校本选修课,眼神总会不自觉往楼梯、信息楼方向飘。我只是笑着不否认,分寸拿捏得当,不会大张旗鼓闹得全班皆知,刻意维持这段跨班交集的隐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