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察觉到屋顶上的人走了之后,温别和文谌玉相视一笑,文谌玉拿来洗去颜料的药水,要替温别擦去身上的纹身,温别抬手阻止了。
“不用擦去了,这个先留着以防后患。你去楼里再开一间房,今晚在这里歇下。”
文谌玉诧异道:“大人不回小院了?将军该着急了。”
温别抬手抚上肩膀,神色犹豫,“回去的话这伤口怕是瞒不住,还是莫让他知道的好,你差人去小院知会一声。”
“只怕瞒不住,您莫名不回去,将军又岂是能随意被糊弄的人?”文谌玉收拾着桌上的伤药,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而且之前的计划布置里,您可没说要故意负伤。”
“这自然是……为了逼真……”温别说了两句就在文谌玉直直看过来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弱。
文谌玉去过黑色外袍递给温别,说道:“您在我面前解释都觉得心虚,可别指望薛将军知道了要和您生气。我劝您还是别想着欺骗和逃跑的好,实话实说比欺骗后被他拆穿要好。”
温别抓着袍子无意识摸了摸,很想嘴硬地继续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做戏便要不留破绽,他以往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次数多了去了,偏偏这次觉得理亏。
他不愿意说倒不像以往怀疑薛与会看不上他的手段了,但是可想而知对方一定会生气。
温别磨磨蹭蹭地将黑袍子穿上,拉起兜帽的时候都没放弃欺骗薛与的想法。
文谌玉拉开房门,一把将人推了出去。
“这里有我给您看着,一切按计划行动,您快回去吧。”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温别硬生生被“赶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赶回小院。
进院子的时候,房檐下点了盏灯,应该是薛与特地给他留的,他觉得暖心的同时,愈发脚步踌躇。
小屋的门突然拉开,男人穿着亵衣披了件外衫迎了过来,看样子是洗漱好了一直没睡在等他,一听到脚步声就出来了。
薛与走过来,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语气着急道:“没事吧?怎么回来这么晚?早知道和你一同去了。”
薛与身上热的很,他走了一身的晚霜,沾上的寒气都被驱走了,他侧着脸贴在胸口上蹭了蹭,小声道:“那太守的侍卫来的太磨蹭,我在酒楼等了好久。”
那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委屈,惹得薛与抬手呼噜呼噜他的头发,低头用唇碰了碰。
两人静静黏糊了一会,温别开始不自觉地挣动。他朝后仰着,推着薛与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歇了吧,你等到这么晚大概也疲惫得紧吧。”
薛与哼笑一声,手指摸索着他的唇,低低哄道:“这么想和我一块歇?”
温别本来害怕他发觉自己肩膀上的伤,慌不迭地点头,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腾得红了起来。
“你怎么……怎么突然……”
薛与将他拉进屋里,从后揽住他,侧着头在他耳廓边低语:“爱人之间,这些事情不是正常的么?我若对你没这些想法,你才该苦恼了。”
伤口被碰到,他身子僵了僵,但薛与只以为他是害羞。温别忍着不自然,梗着脖子回击道:“你会?”
薛与愣住,随后哈哈笑起来,他低头在温别侧脸吻了一下,然后抵在对方颈窝闷声笑起来。
“彦卿,你怎的这般可爱,真是叫人……你受伤了?”
薛与隔着衣物清晰地嗅到了对方身上未净的血腥味,原本的暧昧和调笑都散去了,他将人转了过来,皱着眉面露忧色,“不是说没事,怎么会受伤?中间除了岔子是不是?伤的重么?”
温别眼神闪躲,很想就这么承认下来,是被太守的护院伤了,但是他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若是不被发现,他也就是隐瞒之错,但是被发现还不说明,那就是明晃晃的欺骗。
薛与对他可以放下芥蒂,解开他的心结,不在乎过往的恩怨,只想和他在一起,他不能这样浪费他的心意。
至少他不能再骗他。
温别伸手拉住他的手,低着头说:“伤的不重,只是小口子,你别急。我和你说怎么回事,但是你别生气。”
薛与叹了口气,捏起对方的下巴吻了上去。
温别双眼圆瞪,吓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却被薛与硬生生按下。唇角辗转的温热和呼吸的湿气让他头脑发昏,整个人送了上去,张嘴和对方纠缠起来。